考后余温
阳光带着慵懒的暖意,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斑。时针滑过下午两点,整座城市都浸在难得的静谧里,像是在为刚结束高考的少年们让出喘息的空间。
怀灼是被阳光晒得微微发烫的后颈唤醒的,意识回笼时,第一感觉是后背贴着的温热躯体——沈澈正从身后轻轻搂着她,手臂结实有力地圈在她腰上,呼吸均匀地洒在她的肩窝,带着淡淡的雪松味。被子被两人缠得有些凌乱,沈澈的头埋在她颈侧,发丝蹭得她皮肤微微发痒。怀灼没有动,只是侧过头,借着透过窗帘的微光打量沈澈的睡颜:平时总是带着几分清冷的眉眼此刻舒展开,睫毛纤长,鼻梁高挺,下颌线线条流畅,难得卸下了备考时的紧绷,透着几分少年气的柔软。
不知过了多久,沈澈似乎察觉到她醒了,手臂收紧了些,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醒了?”
“嗯,”怀灼的声音也有些含糊,抬手揉了揉眼睛,“睡了多久?”
“看手机。”沈澈的下巴蹭了蹭她的肩膀,语气带着点黏腻的依赖,平日里的冷静自持此刻荡然无存。
怀灼伸手摸索到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起时刺得她眯了眯眼——下午两点十分。两人默契地没有说话,就这么维持着相拥的姿势躺了会儿,阳光慢慢爬上床沿,暖融融地裹着他们,驱散了十二月的寒意。备考时每天睡眠不足六个小时的疲惫,在这一觉里被彻底抚平,只剩下松弛下来的慵懒。
与此同时,温知糯和林野早在一点多就醒了。林野是被渴醒的,去客厅倒了杯水,回来时看到温知糯正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头发乱糟糟地翘着。“睡不着了?”林野喝了口水,重新躺回旁边的沙发床——他昨晚赖在温知糯家没走,美其名曰“考完试要第一时间庆祝”。
温知糯点点头,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软糯:“嗯,脑子里还在回放考试的题目,不过现在不想了,只想好好玩。”
“那必须的!”林野一下子来了精神,坐起身,“咱们晚上去哪聚?泠子那家伙肯定想吃点好的,怀灼和沈澈估计没意见,然砚嘛,只要有游戏打,去哪都行。”
温知糯托着下巴认真思考:“别去太吵的地方,考完试想清静点,最好能吃点暖乎乎的。”
“那就去‘云顶轩’?”林野提议,“他们家的私房菜不错,还有养生锅,冬天吃着舒服,而且包厢够大,咱们能随便聊。”
温知糯眼睛一亮:“好呀,我之前听同学说过,他们家的菌汤锅底特别鲜,还能加各种丸子。”
两人一拍即合,开始琢磨着点什么菜,林野还特意给然砚发了条消息,问他有没有忌口,结果那边秒回:“没忌口,多带点饮料,时七泠打游戏渴得快。”
而此时的然砚家,书房里正传来激烈的游戏音效。时七泠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坐在电脑前,脸上还带着没睡醒的倦意,嘴里却没停:“然砚你是不是有病?大中午的叫我起来打游戏,我还没睡够呢!”
“别废话,”耳机里传来然砚慵懒的声音,带着笑意,“你再不起来,晚上聚餐就没你的份了。”
时七泠骂骂咧咧地操纵着鼠标,手指却灵活得很,精准地躲过了对方的攻击:“要不是看在聚餐的份上,我现在就把你拉黑。”
“得了吧,”然砚轻笑,“你昨天考完试说要通宵打游戏,结果十点就睡了,现在肯定精力旺盛。”
时七泠语塞,确实,备考时积攒的疲惫让她考完当天沾床就睡,这一觉睡了十几个小时,此刻虽然嘴上抱怨,身体却很诚实,打游戏的手感越来越顺。阳光透过书房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他放在键盘上的手上,指尖翻飞,屏幕上的角色一路过关斩将。
时间在欢声笑语和游戏音效中悄然流逝,转眼就到了下午五点。温知糯在群里发了消息,附上了“云顶轩”的定位和包厢号:“大家收拾一下,六点准时开饭呀,我已经订好包厢啦!”
怀灼和沈澈看到消息时,刚洗漱完。沈澈穿着一件白色的高领毛衣,头发又回到了三七分,褪去了睡梦中的柔软,又恢复了几分清冷。怀灼则穿了件灰色的连帽卫衣,外面套了件深色的羽绒服,正对着镜子整理衣领。
“走吧,”沈澈拿起车钥匙,冲她笑了笑,“别让他们等太久。”
两人下楼,沈澈开了一辆银色的保时捷,车子平稳地驶向然砚家。路上,怀灼刷着群里的消息,林野已经发了好几张菜单的照片,还在群里起哄让怀灼多喝点,结果被温知糯驳回:“不准灌酒,喝点果汁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