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澈后退一步,胸口剧烈起伏,眼底满是痛苦与挣扎,却依旧硬着心肠:“证据摆在眼前,你让我怎么信你?那个纹身,除了你还有谁有?”
怀灼气得浑身发抖,随手抓起桌上的水杯砸在地上,玻璃碎片溅了一地:“我怎么知道谁有!沈澈你脑子有病吧?”
沈澈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和决绝的模样,心像被针扎一样疼:“你不知道,那昨天晚上和今天上午你去哪了?我问过时七泠他们,他们说一上午没见你人。”
怀灼咬着唇,强忍着眼泪,转身往卧室走,声音带着哭腔却依旧倔强:“随便你怎么想!——沈澈,你没有心。”
下唇几乎要被咬出血来,眼眶红得像浸了水的樱桃,却硬是梗着脖子没让眼泪掉下来。她转身往卧室走,后背挺得笔直,像株倔强的野草,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哭腔,却依旧透着股痞气的决绝。
卧室门“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沈澈的视线。
他站在客厅,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指节泛白到几乎失去血色,胸口剧烈起伏着,眼底翻涌的怒火与痛苦交织在一起,最后烦躁地抬脚踹在茶几腿上,实木茶几发出沉闷的声响,桌上的杂物震得摇摇欲坠。他猛地转身,摔门而去,厚重的防盗门关上时发出的巨响,震得墙壁都微微发麻。
门关上的瞬间,怀灼靠在门后,紧绷的身体瞬间垮了下来。
眼泪终于忍不住汹涌而出,顺着脸颊滚落,砸在手腕上,冰凉刺骨。她抬手捂住嘴,压抑的呜咽声从指缝间溢出,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其实她上午哪也没去。上个月偶尔的缺席、不回消息,都是因为在偷偷忙着一件事——她要送沈澈一辆定制款跑车,那是她攒了半个月的零花钱,又找朋友托了不少关系才订到的。**上午她一直在忙着核对付款信息、跟进车辆改装细节和报关手续,手机扔在卧室充电,根本没看到沈澈的消息,满心都是等年后车子到了,给他一个天大的惊喜。
可现在,所有的期待都成了笑话。
她跌跌撞撞地走到床边,抓起充电线上的手机,手指因为发抖好几次都没解锁成功。点开与沈澈的对话框,她咬着牙打下一行字,指尖重重敲击屏幕,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和愤怒都砸进去:“你这种不分青红皂白的混蛋,不配有爱情!”
消息发出去不过几秒,沈澈的回复就弹了出来,只有冷冰冰的五个字:“随便了,不是你就行。”
**怀灼盯着屏幕上的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眼泪掉得更凶了,大颗大颗地砸在屏幕上,模糊了那些刺目的字眼。她吸了吸鼻子,手指颤抖着打下最后一条消息,没有多余的辩解,只有一句带着绝望的狠话,发送成功后,毫不犹豫地将沈澈的联系方式拉进了黑名单。
那一个下午,怀灼没出过卧室门,甚至把自己反锁在了房间里。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客厅里没开灯,一片漆黑。她抱着膝盖坐在冰冷的地板上,背靠着床沿,面前散落着几个空酒瓶和一包抽了大半的烟。**酒精和尼古丁没能麻痹她的痛苦,反而让那些委屈和心寒愈发清晰。**她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只知道眼泪流了又干,干了又流,脸颊被泪水泡得发紧,喉咙因为哭泣和喝酒变得沙哑。
下午的时候,时七泠察觉到不对劲,曾来敲过几次门,喊她的名字,可怀灼只是蜷缩在角落,一言不发,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
温知糯是从林野那里得知沈澈和怀灼吵架的消息,急得手心冒汗,一边往怀灼家赶,一边给时七泠发消息。两人赶到时,敲了半天门,里面始终没有回应;打电话过去,是无人接听的忙音;发微信消息,也石沉大海,没有半点回音。
另一边,林野和然砚找不到怀灼,得知怀灼在家,便急匆匆地去找沈澈,想要问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等他们赶到沈澈家,却只收到了他发来的一条简短消息:“我回英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