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枯燥无聊趴在桌上睡觉,有的则在洒水清扫,有的则把着刀来回巡守,除了有新的罪犯被关进来时,会打起几分精神外,其余时候都是各行其事打发时间。
就在狱卒巡守之际,忽地听见大牢的门开了,前后进来三四个人,都是生面孔,只一个领头的狱卒是个熟脸。
正是前些日子,坐在傅赐鸢身边听审的刑部侍郎大人。
见这位大人对一旁几人如此恭敬,就知是个大人物,一旁巡守的狱卒立即退到两端,快速地躬腰行礼。
雁岁枝依旧着男子装扮,身着一袭素色锦袍,跟随傅赐鸢缓缓行在长廊内,刑部侍郎客气地引导着二人往前行,面上始终带着客气的微笑,步子走的并不快,生怕行快了会怠慢了对方似的。
穿过三条幽幽长道,拐个弯来到了最深的一个栅门前,再被安排的狱卒严守在门口,因着有傅赐鸢的亲自嘱咐,侍郎大人朝着狱卒使了个眼神,那狱卒很快就打开了栅门,一旁的侍郎大人立即抬手示意,请人走进栅门内。
傅赐鸢先一步走进了牢房内,雁岁枝站在他身旁,幽暗昏黄的牢室,满是湿冷发霉的气味,抬眸便可见一个小窗户,惨淡地阳光透过窗户照射在地面。
四下无桌无床,只一堆杂乱的稻草散在角落,应是供犯人睡觉的。
侍郎大人将人引入监牢后,很自觉地把四下的狱卒驱散,只留雁岁枝和傅赐鸢在内。
她坐在阳光一端处,略抬眸看了片刻小窗,缓缓转过眸子看着对面的犯人。
魏清娓连着关了数日,蓬头跣足地端坐在角落里,手脚都带着枷锁,周遭一片安静,只有长廊外,传来水珠滴答的溅碎声。
“魏贵妃,还记得我是谁吗?”雁岁枝直视着正对面的人,语气有些冷刺地问道。
魏清娓原本在闭目,自牢房被打开有人进来开始,她始终没有睁开过眼,今听得这无比熟悉的声音,心中的怒火顿时被点燃了般,眼神阴鸷地冷瞪着雁岁枝。
其实自从她几次派人,暗杀毒害这个雁氏家主失败后,就知道她本事非凡,在她选了帮助皇后时。
在后宫里一直都是十分谨慎,行万事都不叫人抓住把柄,就算是要杀人也是借用她人的手。
可即便如此小心,最终还是败落了,以至于让她又恨又怒。
如果那一场是因为自己大意,准备不足才会落入绝境倒也认了,结果却是这位雁氏家主一手设局破坏从而揭发出来,无论如何她都不甘心,不甘于自己计不如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公子,也不相信这是她一介弱质公子,再如此多变的情况能做成功的事情。
“是你啊......怎么会不记得,雁家主之所以能入京,不就是本宫邀请的吗?”魏清娓眸色阴冷,目光沉甸甸地盯着她,哼声答着道。
“没错,”雁岁枝与她对视,语气平淡地道:“刚才我就在想,要是魏贵妃当初没邀我归京,你觉得自己还会像现在这样一败涂地吗?”
“事已至此,雁家主说这些,就是为了讽刺本宫么,这小人之心,眼皮子可真够浅啊。”魏清娓凝视着她,道:“雁家主可别忘了,我今日沦落到这般境地,可全是拜你所赐,怎么雁家主是觉得本宫还不够惨,想要再踩上两脚才解气吗?”
雁岁枝冷冷一笑,单刀直入问道:“原来魏贵妃认为这般境地就算惨了,那因你谋害而死的冤魂,何其不惨?你之所以肯认罪,是有人给你出了保命法子,以为只要不把皇后供出来,你就还有活命的机会,是不是?”
听得她提起皇后,魏清娓立即猜到了她此行的目的,伸颈看着她冷笑一声,道:“怎么,雁家主这么快就急不可耐了,看来你出现在这目的,并不是为本宫来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