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清娓知她最擅长打这种心里攻防战,本不该与其多言,出于好奇还是问了,道:“你什么都不知道,怎么可能破坏?”
“不妨告诉你,几日前,皇后还未回宫时,曾派锦衣卫指挥使去杀了一个内宦,名叫敖乌,你应当认识这个人吧?”
魏清娓眼角一跳,强笑道:“本宫不认识,雁家主也喜欢扯谎了吗?”
“你不相信没关系,”雁岁枝语气坦然,继续道:“我慢慢说给你听,说不定你听着听着就相信了呢。我派人调查过那个内监身份,他是儋州农户出身,身份是假的,实际是大渝的人。我顺着他的身份,查了又查,谁知就查到了一些更不可思议的东西,五年前,他竟然随监战官去过草原六部。于是呢,在皇后回宫时,我暗中写了一封信交给了她,你猜,当皇后看到敖乌、大渝和草原六部几个字时,第一反应是什么呢?”
“信不是我写的!”
“信当然不是你写的,可知道这个秘密的人不多。”雁岁枝看着她激动的情绪,就知自己猜中了,冷冷一笑道:“敖乌究竟知道皇后什么事情,你应该心里清楚吧,现今你被关在了诏狱,秘密却被泄露出来了,你觉得这还是秘密了吗?不可否认,皇后一定会认为是你,想利用这个人把柄来威胁她,这个时候你还觉得,皇后真的是想救你吗?从她杀敖乌的那一刻起,你和敖乌没什么很大区别,如今你死罪难逃,为了安心不留后患,她就只好顺理成章借假死之由,从而让你真死了,再说不了一句话......魏贵妃,真正要杀你的人是皇后,你信了她用假死逃脱,无异于是自寻死路,因为你想活的权利,只掌握在皇后手里,而我给你的选择,却不是......”
“你......恶毒妇人......”魏清娓目光瞪的瞠圆,几乎快把眼珠子瞪出来了,神情满是怒火,伸出手就要朝着雁岁枝脖间掐去。
雁岁枝定定不动,一旁傅赐鸢横刀在前,刀鞘猛地一击,瞬间将魏清娓击倒在地,趴在地上抬眸冷瞪着人,怒道:“雁岁枝,你到底要把本宫害成怎样,你才罢休?”
“与魏贵妃相比,我这点何谓恶毒?”雁岁枝抬起眼眸,微倾身冷冷地看着魏贵妃,笑道:“你杀我的时候,可有想过罢休?为了获得自己的名利,手段何尝不是更恶毒,落得今日下场,本是你咎由自取,真正害了你的人是你自己,你怎么能来问我呢?”
魏清娓趴在地面上,抬拳用力砸了砸地面,面色惨败,但更多是绝望。
坐在凳子上的雁岁枝,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如同俯视着一只坠入深潭的蚂蚁,无论怎么挣扎上岸的路都被她给堵死了,不过简单地凝视着,就已让她无丝毫反抗之力。
这么一个将所有人玩弄于鼓掌之间的人,恨自己当初心不够狠,没尽最大之力杀了她......
“魏贵妃,现在选择犹时未晚,改变你的决心吧。如今的太后和庆王蒙受皇宠,还是有说话的份量,”雁岁枝轻声道:“至少,你还能活着走出大牢呢。”
魏清娓缓缓爬起来,脑中思绪不停的转动,想了好半天才妥协,低声道:“你想如何?”
“简单,你不需要去对付反击皇后,只要老实待在牢里,让皇后感到心畏就行了,”雁岁枝轻柔一笑,道:“你应该很清楚,商皇后的亲族商敬策,之所以能当上指挥使,还深的皇上倚重,都是在暗中与谍者蝎子合作达成某种互利的交易,使得皇上不得不信任商家,我说的可有错?”
魏清娓坐在地上,背靠着石壁,道:“是。”
雁岁枝淡声道:“既然我都猜中呢,那魏贵妃,不妨与我说说敖乌与蝎子的事情。”
魏清娓回道:“敖乌与你所谋之事,并无联系,你知道无异是自找麻烦。”
雁岁枝柳眉轻挑,定定地直视着她,道:“怎么会是自找麻烦呢?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万一皇后与谍者蝎子又达成了什么交易,我未免要担心一下自己。”
魏清娓眸光微抬,看着她,道:“你已帮太后笼络了傅家,还需担心什么?”
“魏贵妃,你也知道商皇后,是怎么让商敬策坐上锦衣卫指挥使位置的,这次商皇后让你当替罪羊,卖了太后一个大人情,想必是有向太后示好之意,为了今后不受皇后威胁,所以我只好提前做打算了。”雁岁枝语气平淡,缓缓地回道。
魏清娓冷冷地看了她一眼,随后转开视线,道:“我已经说过了,皇后虽答应用假死保我性命,但我不知皇后与蝎子之间事情。”
“看来你若真只是皇后的一把刀,”雁岁枝见她神情惶恐,不似作假,点了点头,淡淡道:“只要皇后不行悖逆,锦衣卫肯尽心尽力地效忠陛下,今后皇后必定会忠心听命于太后。”
魏清娓却冷笑一声,道:“你太低估皇后在宫里的地位了,皇后手中的锦衣卫,表面虽只听命效忠于皇上,但得是看指挥使位置坐的是谁。”
雁岁枝直视着她的冷眸,神情平静,道:“怎么让皇后绝对效命,我有的是办法,魏贵妃不必费心。”
魏清娓微侧着头,看她道:“你知道了皇后的秘密之后,我能怎么活着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