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的男生身形清瘦,肤色是常年沐浴阳光的健康深色,一双眼睛格外清亮有神。“你们好,我是罗松原。”他音色温润,普通话带着些许南方特有的口音。
辛连陆立即从床沿起身相迎:“太好了,咱们的人齐了!我是辛连陆,从中台来的,很高兴认识大家。”
陆景尚也放下书本站起身,朝新室友颔首致意:“陆景尚,广省人,往后请多关照。”
涂洋利落地打开扫码功能:“系统指定我当宿舍长,现在建个群方便联络。加一下你们二位。”说着自然地拉过罗松原,“大家都互相加一下,往后好联系。”
待四人互加完毕,涂洋兴致勃勃地提议:“咱们一起想个群名?”
“相亲相爱一家人挺好。”罗松原轻声接话,目光若有深意地掠过辛连陆。这位自幼在桂省接受国防教育的状元,在看似平常的群名里,寄托着对“一家人”最朴素也最真挚的期许。
辛连陆迎上他的视线,唇角漾开明朗笑意:“这个群名很好,我很喜欢。”
“那就这么定了。”涂洋立刻打上群名。
陆景尚望着眼前三位风格各异的室友,唇角不自觉地微微扬起。就在这时,手机在掌心轻轻一震。
连家礼:“我在东门,一起吃晚饭?”
他立即起身:“连陆,涂洋,松原,我朋友来了,先出去一趟。”走到书桌前,利落地将充电宝装进斜挎包,顺手将剩下的巧克力放进嘴里。
“快去吧,别让那……朋友等急了。”辛连陆笑着挥手,不知是不是口音使然,“那”字的尾音在“那”与“男”之间暧昧地游移。
连家礼的古斯特静静停在东门外林荫下搭着京A车牌靓号在暮色中难免显眼,偶尔会引来路过学生的侧目。
陆景尚刚坐进副驾,就被熟悉的力道温柔揽过。
“想你了。”连家礼低沉的嗓音落下,随即一个缠绵的吻便覆了上来。这个吻比平时更深,直到两人呼吸微乱才分开。
连家礼微微蹙眉,指腹轻擦他的唇角:“抹茶味?”
“嗯,出门前吃了块巧克力。”陆景尚镇定以对,心头却是一跳。
“德芙的抹茶白巧?”连家礼的指尖仍流连在他下颌,“你平时不怎么吃甜食。”
车厢内短暂寂静。陆景尚抬眼,对上连家礼深邃的目光。
眼神里没有质问,只有洞悉一切的温柔,和一丝难以察觉的醋意。
“新室友给的。”他声音不自觉地柔软下来,“他有点路痴,我陪他去的超市,他结账时特意买的。毕竟是别人的心意。”顿了顿,补充道:“他是中台省人,叫辛连陆。”
“辛、连、陆。”连家礼缓缓重复,每个字都在唇齿间细细品味。他忽然低笑,温热气息拂过陆景尚耳廓:“这名字,倒是很有意思。”
不等回应,他已利落发动引擎:“想吃什么?”
“听你的。”
“那就去我约的那家京菜馆。”
车子平稳汇入晚高峰车流,连家礼空出的右手自然地握住陆景尚的左手,十指相扣。
“下次想吃什么,告诉我。”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陆景尚的手背,“我给你买。”停顿片刻,又像经过内心挣扎般补充:“巧克力不能乱收,特别是德芙。没看过那些广告?”
“啊?我确实不常看广告。”
“德芙,D-O-V-E。”连家礼拉长声音,眼底漾着促狭的笑意,耐心解释,“Do you love me.”
陆景尚怔了一下,随即恍然。他眼波流转,唇角弯起一抹狡黠的弧度,用清晰而温柔的嗓音回道:“I love Gary.”
连家礼微微一怔,随即低笑出声,指尖宠溺地刮过他的鼻梁:“真乖。”
他没想到,这么多年前的事陆景尚还记得——那时还是个少年的陆景尚趴在他书桌旁,皱着鼻子问:“礼哥的英文名是什么?我想参考着起一个。”如今那个少年已长成眼前人,却依然珍藏着他们共度的每一个片段。
晚饭后,连家礼将陆景尚送回校门口,车缓缓靠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