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风带着凉意,同部门的男同事与我并肩走出地铁站,据说他家和我家顺路。
他今天穿了件厚外套,见我只穿了件单薄针织衫,便笑着把外套脱下来递过来:“穿上吧,看你冻得缩脖子了。”
“真的不用,我家就在前面,走几步就到了。”我摆摆手,下意识地往旁边退了半步。
他也没坚持,只是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那我先走了,明天见。”
“明天见。”我点点头,转身往小区的方向走。没注意到不远处的香樟树下,停着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
走到楼下时,那辆车忽然开了过来,停在我面前。车窗降下,露出崔胜铉的侧脸。
他今天似乎回来得很早,只是脸色不太好,眼神沉沉的,没像往常那样先笑一笑。
“哥……”我话没说完,却被他打断。
“上车。”
他的语气听不出情绪。
他今天心情不好吗?
我愣了一下,拉开车门坐进去,
一股淡淡的烟草味飘过来——他平时很少抽烟的。
“你怎么在这里呀?不是说今晚有应酬吗?”
“提前结束了。”他发动车子,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语气平平的,“刚那是谁?”
“哦,我们部门的同事,顺路一起走了一段。”
我没多想,随口答道,还顺手调了下调频,想找个喜欢的音乐,却被他伸手按掉了。
车厢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发动机的低鸣。他一路都没再说话,侧脸的线条绷得紧紧的,下颌线比平时更清晰,透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
我心里渐渐泛起一丝不安,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他的胳膊:“怎么了…工作不顺利呀?”
他没回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那语气明显是在敷衍。
搞什么嘛……不问就是了
回到家,他换了鞋就径直走向书房,关门前只丢下一句“我还有点事要处理”。
我没回应,想起刚刚崔胜铉在车上的态度,气不打一处来。
即便如此,晚餐我还是做了他爱吃的红豆汤,端上桌时特意去敲了敲书房的门:“可以吃饭了。”
“你们部门那个同事,”他忽然开口,声音隔着门板传出来,有点闷,“你们很熟?”
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谁:“就普通同事呀,碰巧顺路。怎么了?”
里面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句:“没什么。”
接着就是键盘敲击的声音,节奏很快,像是在发泄什么。
我坐在餐桌前,看着慢慢变凉的红豆汤,心里又委屈又生气。
行啊,我也没有很想理你。
他在书房待到很晚。我躺在床上,听着隔壁房间的动静,翻来覆去睡不着。以前不管多晚,他都会回卧室哄我睡,哪怕只是躺在我身边,安安静静地不说话。
第二天早上,他看起来更冷淡了。他走到冰箱面前,我伸手想让他帮我递过来热牛奶,他居然当做没看见。
“上班去了。”他拿起公文包,转身慢吞吞的穿好鞋子,连一个眼神都没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