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说:刚看完韩剧《便利店新星》,想写个便利店题材的,嘿嘿,被妹宝美貌与演技深深折服中。
凌晨三点的便利店,微波炉“叮”地响了一声,我把加热好的三明治放在柜台上,玻璃门外的路灯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长短不一的影子。
这是我来便利店打工的第三个月,一个人在首尔读大学,实在有些拮据,好不容易找了兼职,房东那边才催得松了些。
我的生物钟早就倒了过来。凌晨的街道总是很静,偶尔有晚归的出租车驶过,剩下的时间,只有冰柜的嗡鸣和墙上挂钟的滴答声作伴。
偶尔会有刚加完班的人进来买烟或一份宵夜。
崔胜铉第一次出现在门口时,我正在数收银机里的硬币。
他穿着黑色的运动背心,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饱满的额头上,下颌线绷得很紧,呼吸带着点急促的起伏。路灯的光落在他身上,能看到手臂上滚动的汗珠,和锁骨处那道浅浅的沟壑。
我看的有些呆,男人身姿挺拔,脖子上的毛巾半湿,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运动背心的领口,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一瓶冰水。”他的声音有点哑,带着运动后的微喘。
我慌忙从冰柜里拿出水,扫码时指尖碰到他的手指,烫得不行。他没在意,付了钱转身就走,背影挺拔得像株松,消失在凌晨的雾气里。
从那天起,他几乎成了这里的常客。每天凌晨三点十五分,准时出现在便利店门口,买一瓶冰水,偶尔会加一根能量棒。
他话很少,多数时候只是点头示意,接过水时会低声说句“谢谢”,声音里总带着点没散尽的喘息。
我渐渐摸清了他的习惯。他不爱喝带气的饮料,喜欢拧瓶盖时发出“啵”的轻响,站在门口喝水时,会望着街对面那棵老槐树发呆。
这天夜里下雨,我本来以为他不会来了,于是靠在躺椅上看起了杂志。
凌晨三点,门铃声却准时的响了。
闻声我看向门口,是崔胜铉。
今天他穿了一件白色的t恤,不过没有像往常那样满身汗跑进便利店,似乎是精心打扮过了。
他随手拿了一罐啤酒,来到我的面前结账。
接着,他走到小桌前坐下,我趴在柜台上,看着他手臂上的肌肉线条随着擦头发的动作绷紧又放松,忽然想起第一次见他时,他也是这样站在门口喝水,只是那天的月光比今晚的雨丝更亮些。
“你以前总是这个点跑步,家里人不说吗?”我没话找话,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柜台,发出哒哒的轻响。
他闷声道:“我一个人住。”说完又低下头,喉结滚动着,把剩下的半瓶水灌了下去。
我哦了一声,没再追问。便利店的灯光照在他脸上,能看到下颌线的弧度很清晰,像是被刀精心刻过。
“明天可能不来了。”他忽然说。
我心里咯噔一下,指尖的动作停了:“为什么?”
“要去外地出个差,大概半个月。”他靠回墙上,雨珠顺着他的发梢往下掉,“项目赶工,可能要通宵盯现场。”
他是知道我有在偷偷关注他吗?所以特地来跟我说一下?
不过这个点来便利店的人确实不多,他还每天都来,想记不住都难吧……
“哦……”我低下头,假装整理收银台的零钱,声音有点闷,“祝你顺利。”
他没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雨。便利店的灯光在他身上投下一块方形的光斑,像给这凌晨的雨景镶了个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转身推开门,雨丝立刻卷了进来,带着点凉意。
“走了。”他说。
“嗯,路上小心。”我抬头时,他已经走进雨里,背影很快被雨雾晕开。
那半个月,我总是忍不住在三点十五分的时候往门口瞟,冷柜的冰水少了个人买,连带着柜台上的能量棒都积了灰。有次店长回来看班打趣我:“怎么老看门口?等男朋友啊?”
我慌忙摆手,脸颊烫得厉害,心里却空落落的。
他回来那天,也是个雨夜,比上次的雨更大些。
凌晨三点,玻璃门被推开时带进来一阵风,卷着雨丝打在我脸上。他站在门口,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运动裤的膝盖处破了个洞,沾着点泥。
“一瓶冰水。”他的声音比平时更哑,眼下有很重的青黑。
我给他拿水时,顺手多递了个创可贴:“膝盖破了。”
他低头看了看,才发现裤洞底下渗着点血,大概是跑太快摔了。他接创可贴时没看我,耳根却有点红:“谢谢。”
那天他没立刻走,靠在门口贴创可贴,手指笨笨的,半天没撕开包装。我忍不住绕出柜台,蹲下来帮他撕,指尖碰到他的膝盖,烫得像有火在烧。
“笨死了。”我小声说,把创可贴贴好,指尖不小心蹭到他的皮肤,赶紧收回来,“出差很累?”
“嗯,”他低头看我,睫毛上还挂着雨珠,“现场出了点问题,熬了三个通宵。”
“那还跑什么步?”我站起来,后背都在发烫,“不会在家睡觉?”
他没回答,只是拧开冰水瓶,“啵”的一声轻响,在雨声里格外清晰。他喝了两口,忽然说:“怕你等不到人,着急。”
我的脸瞬间热了起来。
谁着急了……
明明连个联系方式都没有。
似乎是看穿了我在想什么,崔胜铉主动开口道:“加个联系方式吧。”
“噢,噢……”我急忙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对上他的视线那一刻,脸又红了。
“你一直都值夜班吗?”
“嗯。”
“不累吗?”他的声音带着关切。
“不累……我是大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