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了他可就不能打我了!
“你是傻逼吗?”桑约年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桑益本来被打出了几缕火气,手一撑桌子就要暴起,听见这话,庞大的身躯瞬间冻结了,那委屈的模样,就差泫然欲泣了吗,他继续委屈巴巴,“哥……”
“别叫我哥!”
“你不认我了吗?”桑益眼神一狠。
桑约年,“我没有你这么蠢的兄弟!”
桑约年眼里的狠色更深,就在众花毛以为他要爆起之时,他自暴自弃,“那你打死我,打死我吧!”
桑约年闻言,再次抬拳。
花毛滑跪,“大哥,你放过老大吧!”
有一瞬间,桑益也觉得自己的话说的太过了,但自尊让他不能躲闪,直挺挺地将脆弱的脸部面对着桑约年。
那就打死他吧!
看着近在咫尺的熟悉的,几乎是自己看着长大的脸颊,桑约年深吸一口气,这一拳最终是没有打下来。
他的力气随着那口缓慢吐出的气消失了,他扫了桑益一眼,抬腿迈步,道:“跟上来。”
桑益异常的很有偶像包袱,下意识触碰自己乌青的脸,“就这样?”
“爱来不来。”桑约年冷着脸,不惯着他。
花毛们都觉得桑约年态度恶劣,就算他叫的不是自己心里都有了一层叛逆之意,更别说桑益了。
益哥绝对不会跟上去的。
这关系到人的尊严。
桑益绝对——
桑益跟了上去!
桑约年和桑益不是亲兄弟,桑益是父母从孤儿院收养的,小时候周边朋友人手几个私生子弟弟妹妹时,桑约年也怀疑过桑益会不会是私生子,但很快他就否定了这个猜想。
桑益的智商简直和他们这个家格格不入。
他是他们家最特殊的那一个,特傻。
桑约年一直觉得,桑益是一个立志当一辈子好狗的傻狗,直到桑益在大学期间有了一个疯狂迷恋的对象。
他彻底地陷了进去。
陆双易曾经提醒过他,“你弟弟有个男朋友?”
那时桑约年还不知道陆双易的提醒是出于好意,反而很纠结地问他,“你对同性恋有意见?”
桑益蠢蠢地跟在自己老哥身后,低眉顺眼地琢磨他哥的想法,他哥上次来找他,还是和自己聊自己的男朋友,这次不会又是吧。
他看起来比一般的家长还关心别人的感情啊。
两兄弟心思各异,桑约年想起桑益的狗脾气,决定还是先给人打个预防针,叹息着开口,“我是带你去道歉——”
这时,不远处的一人看到了两人,便是眼睛一亮,奔了过来,一把抱住桑益,声泪俱下,“你不要找他麻烦,都是我的错,怪我好不好。”
大哥还在这里,自己安慰这样会不会有点娘们唧唧,桑益手足无措,但条件反射地心疼起来,伸出大手在人娇小的脸蛋上擦泪,声音轻柔无比,“和你没关系,你别哭啊……”他冲向桑约年,“你,你说什么来着?”
桑约年:“……”
刚擦了两下,桑益想起桑约年和自己上次的谈话还是劝自己分手,此刻如同被死神注视,又僵硬起来,将人往外一推,十分艰难但好歹是说出口了,“你自己擦吧……”
王洛洛不敢置信得瞪大眼睛,下半张脸还保持着委屈,看起来十分滑稽,“嗯?”
桑益是吃错药了吗?
自己好不容易放下身段,他居然做出这副姿态。
是因为这个男人吗?
他咬牙,不信有人能比过自己,现在这个时间段,他不能没了桑益。他去哪儿找这么好用又白痴的狗,于是假意地身体一软,向前一倒,桑益果然将一切都抛之脑后,稳稳地扶住了他。
“桑益哥,谢谢你,但是我的脚好疼……”
看着那张楚楚可怜的脸,桑约年只觉得厌烦,“你刚跑的不是挺厉害的吗?”
堪比百米冲刺了。
王洛洛,“就是跑过来才受伤的啊。桑益哥,我好疼。”
桑益,“这,这……”他还是顺从内心的想法,“不疼了,不疼我,我给吹吹。”
桑约年烦躁无比。
“这些东西该给你而不是给我。”陆双易拿出照片放在桌上,桑益扫了一眼,都是些限制级的画面,但所有□□画面里略显秀气的男人显然都是同一张脸。
“我不好对人的私生活做出评价。”当时桑约年还不知道这个年轻的男人和自己弟弟是什么关系。
陆双易:“有些人擅长利用感情。”
王洛洛假哭,“我真的好疼,我们去医院好不好。”
心上人受伤了,桑益心急如焚,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将人抱起就要离开,他还试图和桑约年解释,“我——”
王洛洛危机感前所未有的爆发,“桑益哥哥,我要去医院,我要去医院。”
桑约年质问:“桑益,你知道你打的那个人是谁?你觉得他——”
是任由你打的吗?
你觉得他,不会要你的命吗?
“桑益哥。”王洛洛忽然抓紧了桑益胸前的衣衫,“桑益哥哥!”
“你的梦想可是站在舞台上!这怎么能行!无论有什么,都待会儿再说。”桑益的脑子完全飞了出去,径直丢下他哥,大步离开。
被带着转身之时,王洛洛挑衅地看了桑约年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