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佩佩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死沉良久,才开口道:“可是陛下,如果你知道臣妾的身份,或者说,对称臣妾起疑了的话,为什么还要救臣妾呢,你明明知道,臣妾或许死不了的。”
江扶枝吞咽了一下,没敢回答。
因为害怕,因为不敢尝试,不敢赌,如果容佩佩真的因为自己死去了,那么,他该如何面对。
光是这么想着,他的心口就泛起了一阵疼痛。
果不其然,在情绪的波动下,他的毛病又犯了。
容佩佩看着面前忽然痛苦扭曲起来的江扶枝,急忙伸出手去按住他的手腕,容佩佩尽力不让江扶枝有所动作。
她急切地抱着江扶枝的手臂,听着江扶枝的疼痛,坐立不安的,容佩佩泪如雨下:“陛下,陛下,江扶枝,你冷静一点,你不能,不能吧自己的皮外伤给扒开了。”
怎么办,她没有金手指了,她现在完全救不了江扶枝。
她只得匆匆忙忙的安抚着江扶枝,让江扶枝尽量不要动弹,随即拼命大喊,叫着外面的人。
不一会儿,蒋剑和张太医就急匆匆的冲进来了。
“娘娘,这是怎么回事?”
容佩佩一面安抚着江扶枝,一面焦急道:“总之,现在的情况没办法解释,我,我身上的金手指暂时没办法使用了,你们快想想办法,陛下的地下春又犯了,快想想办法啊。”
这一晚上注定是一个不眠夜,江扶枝的旧疾发作就如同蚂蚁穿过心脏一样让人觉得疼痛,他情急之下,只能咬住容佩佩的手,他的目光像是一个倔强的,但是又脆弱受伤的小动物。
容佩佩忍着疼痛,又或者是说,焦急让她的暂时忘记了自己的疼痛,只是匆匆开口道:“恐怕这几天,我都不能有这能力了,陛下,你等一等,张太医的药马上就会起效果的。”
随即一阵闷哼,江扶枝才注意到自己咬住了容佩佩的锁骨,已经有密密麻麻的血肉露出来,让容佩佩不由得惊呼一声。
随即,她立刻松开手,生怕容佩佩疼痛一样,又生怕自己忍受不住,再次伤害容佩佩,于是他只好伸出手,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减容佩佩赶了出去。
“出去,快点,快出去!”
容佩佩自然是不会离开的,她道:“你一个人在这里怎么能行。”
容佩佩知道江扶枝现在很痛苦,她并没有听着江扶枝的话从屋子里出去,而是用了江扶枝给自己的符纸,将江扶枝捆在了原地,容佩佩走过去抱住江扶枝,开口就是扑簌簌的眼泪往下掉:“江扶枝,你不要总是推开其他人好不好,如果,如果想要改变对世界的看法,你总要给人一个机会,给给自己一个接触不一样的世界,不一样的人,敞开心扉的日子才是。”
“我现在是没有办法救你,但是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在这里承受着痛苦,就像,就像你第一次发作的时候一样。”
江扶枝愣住。
“我知道,你赶我出去是因为害怕伤害我。但是你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的。你不能一直让自己去面对这些,有一个人在身边,哪怕你会好受一点,江扶枝,拜托了,好起来,慢慢的就会好起来的。”
江扶枝看着棉签的容佩佩,看着她头顶的头发,看着她抱着自己的手臂,沉默着,如同一只被顺毛的小狗,什么也没说,闭上了嘴巴,就这样安静的度过了一个晚上。
虽然后面江扶枝也闹了几次,但是这几次江扶枝都格外想让容佩佩省心,所以疼痛一旦发作起来,他就咬自己的舌头,直到被容佩佩发现,要不是容佩佩发现,江扶枝都快要把自己的舌头给咬掉了。
容佩佩总是在不远处坐着,因为江扶枝压根就不让容佩佩靠近他,所以容佩佩将风铃挂在了长明殿的窗户上,并且给江扶枝绑了一个红绳,只要风铃一动,容佩佩就会掀开帘子出现的。
第二天黎明,江扶枝终于感觉自己缓和了过来。他身上落了一层虚汗,好像自己从一个蒸笼里出来,刚刚接受了冷空气一样。
可是他刚刚一动作,就听见一阵清脆的风铃响,随即,床帘掀开,他看见了容佩佩那张明媚漂亮,在他痛苦时,睡梦中,无数次出现的,朝思暮想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