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恬恬将购物袋放在玄关,背靠着门板,轻轻舒了一口气。胸腔里的心跳声依然清晰可闻,像揣着一只不安分的小兔子。
母亲从厨房探出头:“买齐了吗?”
“齐了。”她应道,弯腰将东西一件件取出归类。
当看到那盒不属于购物清单的水彩颜料时,她的动作顿住了。精致的铁盒,是她在艺培中心随口提过想要的品牌。标签上那行字迹张扬有力,一如他本人。
“——李”。
一个简单的姓氏,此刻却像带着温度,熨帖着她的指尖。
她想起超市里他接过推车的自然,想起他记得她喜欢的薯片口味,想起结账时他执意要付兔粮的固执,还有最后那个过近的距离,和他眼底清晰映出的、有些慌乱的自己。
“只是朋友。”她曾这样对质疑的同学说。
可现在,连她自己都无法相信这个定义了。
她把颜料盒小心地放进画具包的夹层,像藏起一个甜蜜的秘密。手机屏幕亮起,是他发来的新消息,一张等等抱着新玩具的照片,配文:“它说谢谢妈妈的胡萝卜。”
“妈妈”这个词,让她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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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李墨白盘腿坐在房间的地板上,面前摊开着崭新的素描本。
等等在他脚边啃着新买的草饼,发出满足的窸窣声。
铅笔在纸上沙沙作响,勾勒出超市货架间的轮廓,一个女孩正踮脚去拿高处的商品,侧脸温柔。他画得很仔细,试图捕捉她当时微微蹙起的眉头,和那双总是盛着安静光芒的眼睛。
画到一半,他停下笔,拿起手机,反复看着自己发出的那条信息。他故意用了“妈妈”这个词,带着一点试探,一点玩笑,还有更多他自己也说不清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