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恬恬没有回答，只是默默收回了视线。她想起苏念晴偶尔会问起艺培中心的事，问起老师教的风格，也问过七中是不是有个很出名的篮球队。

那天放学，李恬恬鬼使神差地在自己电脑上点开了苏念晴的空间。这篇日志没有设置密码。

文字并不露骨，甚至有些含蓄，但字里行间的情愫却无法掩盖。

「……没想到会在这里再次遇见。篮球场上的身影比记忆中更加耀眼，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专注，轻易就能吸引所有人的目光。听说他开始学画画了，不知道拿画笔的样子，会不会和运球时一样好看？秋日真好，仿佛所有的重逢都值得期待。」

下面配了一张模糊的远景照片，像是在某个篮球场外偷拍的。像素很低，只能辨认出一个穿着七中篮球队服的男生背影，以及一个模糊的侧脸轮廓。

但李恬恬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李墨白。

日志的发布日期，是苏念晴转学过来的前一周。

“在看什么？”李恬恬正对着屏幕出神，身后突然传来苏念晴的声音。

她心里一惊，下意识地关掉了网页，转过身时尽量保持平静：“没什么，随便看看。”

苏念晴笑了笑，目光却若有深意地扫过她的电脑屏幕：“是吗？我还以为你对篮球也感兴趣呢。”她背起书包，“明天见，恬恬。”

看着苏念晴离开的背影，李恬恬第一次清晰地感觉到，心口泛起一种陌生的、酸涩的闷胀感。

原来，在她小心翼翼靠近他的同时，他早已是别人眼中遥不可及的风景。

手机震动，是李墨白发来的消息，问她周末要不要一起去给等等买新的磨牙玩具。

她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才慢慢回复：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