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彦一如既往端来了一瓶喝的,不过这次更准确了点,是一杯蓝莓果汁。
穆珩翼本来在那里望天呢,偶然侧过头一看,眼眸亮了一瞬。
惊喜地看着他。
孙彦没说话,只是把杯子放到他跟前,那意味很明显,就是给你喝的。
穆珩翼拿起杯子刚要喝,就顿住了,故作矜持但眼睛乱瞟说:“只是碰巧合我口味。”随后一口接一口喝着手里孙彦特意为他准备的蓝莓果汁。
孙彦也是乐意配合,纵容着点点头:“恰巧碰上你的口味,是我的荣幸。再来尝尝这个?蓝莓味蛋挞。”
穆珩翼盯着那个金黄色上面又化着蓝莓的蛋挞出神,抿抿唇心想,手艺还挺好的嘛。
看着对面穆珩翼吃的开心,孙彦紧绷的身体也松懈下来了。窗户开着,外面的风吹进来,吹散了他们的头发。
但是孙彦觉得这样也不错。
他一出生就靠自己了,如果不是那时的他发出啼哭,大概就不会有人发现了,他会悄无声息的离开吧。
但是万幸他有个称得上童年的童年。
而眼前这个人,他同父异母的弟弟,却活了十多年虚假的人生……
不过都快结束了,因为结识穆耀,知晓了穆珩翼的存在,这大概是穆耀唯一的用处了。
但还真是好笑。
想到穆耀,孙彦莫名想笑,他也没忍,就这么笑出了声。
引来穆珩翼侧头询问:“居然能亲眼见你笑的这么放肆,发生好事了?”
孙彦敛起笑意:“到也不算好事,只是突然觉得穆耀可笑到有些可悲了。”
提到穆耀,穆珩翼觉得周围空气都浑浊了,撇撇嘴:“他这个人就很可悲。”
“一辈子都在为了手里的权去斗,到头来,只留自己和一身怨恨。”穆珩翼歪头看向窗外:“还将所有人的一生都搞得一团糟。”
孙彦起身揉了揉他脑袋,眉毛一挑,觉得手感比之前更好了。果然当时全然都是被蒙了眼,糊了心,居然能放过这么好揉的脑袋。
穆珩翼启初没有动,乖乖在那里配合。后来愈发坐不住了,开始扭头企图抵抗。
“你够了啊,发型彻底乱了!”穆珩翼伸手推开他。
孙彦收回手,注意到他已经红了的耳尖。努力克制嘴角不让它上扬,想不到他这个弟弟表面看着这么冷艳,实则一逗就红耳朵。
哦,还会呲牙,这和小猫崽还真没什么区别。
当然了,不能逗狠了,否则不止得收获一个猫猫的瞪眼,还得被他手链里偷听的男人摆一道。
孙彦见好就收,说起了他刚才笑的原因。
“我不过是觉得穆耀总共算起来应该是和三位女士有了纠葛。按时间来算的话,第一位是我的生母,我不知道她是谁,现在还活没活着,只知道她是个名气不低的画家。”
孙彦对他这对为他提供生命的父母没有什么情分,早些年还幼稚的埋怨过,现在也觉得有些可笑了,再怎么埋怨,难过的也只会是自己,觉得没什么必要了。
他伸出两根手指:“至于第二位就是你的母亲然风礼女士,一位举世瞩目的音乐家。”
“第三位就是穆勋安的母亲,现在明面上坐拥穆氏夫人的楚奈,是一名优秀的舞蹈家。”
“关于前两位女士,穆耀提供了一部分,诞生了你和我。我们都很幸运,完美遗传到了母亲的艺术细胞。”孙彦扯了扯领口,理了理领结继续说:“虽然穆勋安的诞生与穆耀没关系,但是这三位女士都与穆耀有瓜葛。”
孙彦侧过头像是在嘲笑:“三位女士都有着优良的艺术基因,你说穆耀是不是因为嫉妒自己没有天赋,才去剥夺别人的呢?”
穆珩翼心头一震,嘴角勾起,忍不住笑意,说不准真就是这样。
他清楚记得那日他知晓一切之后,穆耀对他说过生命定格在某一瞬间,成为最完美的艺术品之类的……
穆珩翼垂下眼,有些难过,艺术是美好的或许也是残忍的,但是他很爱,他母亲也很爱。
而他们深爱的这份艺术却成为了穆耀刺向他们的屠刀。
他深吸一口气轻声说:“是啊,还真是可悲,穆耀是一个对自己都下死手的人,他的人生里容不得除他以外的任何。”
“他的存在就是一个悲。”
穆珩翼转过头看向孙彦:“果汁很好喝,蛋挞也很好吃。下次再……”
他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险些摔下地,他看着桌子上震动的杯子有些无措:“在晃?”
“地震吗?”孙彦微眯起眼有些怀疑,起身拽着穆珩翼要离开。
楼下传来一声声:“快跑!”
“怎么回事!?”
“要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