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是七家里最锋利、最脏、最能杀的那把刀。”

“我一句话能让半个城断水。”

“我抬一手能让三条街的灯今晚都灭干净。”

他顿了两息，像是故意让她把恐惧、震惊、颤抖全部吞进心里。

然后——

他才轻轻笑了一下。

不是温柔的笑，是赤裸的、带着偏执兴味的笑。

“昨晚那拨人，我暂时还没查清是谁。”

“但我知道他们想要什么。”

纪无衣抬起她的手，小心擦掉血迹。

“他们要抓活的。”

“要你这双手。”

“要治到你疯。”

明裳浑身都在发抖。

纪无衣低头，把她手背的血一点一点擦干净，像擦着什么珍贵又易碎的东西。

他顿了顿。

声音突然软下来。

却软得让人发疼：

“你以为是你师父的仇家。”

“我巴不得是——仇家我能杀干净。”

他的动作忽然停住，像被什么压得喘不过来。

“可他们不是。”

“他们是冲着你来的。”

沉默了一瞬，他把她的手握住，指尖都是冰，但掌心滚烫。

“以后你再敢咬自己一口……”

“我就把你绑起来。”

最后，他把额头贴回她额头，轻得像在哄什么濒死的小兽：

“别怕。”

“有我在。”

“你废不废灵根，他们都碰不到你一根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