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那三个人见状不好也都一齐现了身。
一时间,云望舒去找李寅;黑白无常来劝阻边照月不得无故殴打凡人;在太傅持续不断地咒骂声中,边照月又结结实实地给他补了两脚。
“何方妖孽在此作祟!”雄浑的呵斥传来,众人一齐往门口看去,来人身形高大异常,声若洪钟,手托一七层金塔。
是镇守大内的法师。
那法师吼完立刻被暖阁内的场景镇住了,这黑的白的红的,莫不是那三位!
法师与对面静默地大眼瞪小眼一阵,最后开口:“云公子,你怎么在这里?”
云望舒“我”字还未出口,就听白城尖细的嗓门响起,“这人在这装李靖呢!老大,上!”
没看清是谁先动的手,但是等云望舒反应过来,那几种颜色早已经开了染坊,混在一起了。
太傅高声命令,“玄风法师,先诛了这逆贼!”
立刻有旋风法师在染坊漩涡中回应道:“是!”
混乱中,李寅捆住上身的绳子早已挣脱开来。而此时旋风法师也终于从漩涡中爬了出来,直奔李寅而去,边照月和黑白无常不可能让他死于他人之手。
于是乎,新一轮的缠斗再次开始。
边照月看见云望舒只能在小小的暖阁内尽全力护住李寅的安危,忙趁乱痛殴了他好几下。
等他终于在歪七扭八的混乱中往这边看时,边照月得意地冲他挑了挑眉毛。
“啊!”一声尖叫赫然叫停了缠斗成一团的人群,人群中心的身影是李寅。
只见他佝偻着,身体如同被定住了一般,“噗”,大口的鲜血从他口中喷涌而出。
而他的胸口正中已然插入了一把利刃,是托盘中的最后那把匕首。
握住匕首的是他自己的双手。
“殿下!”云望舒的嗓音即使再温润动听也唤不回一个将死之人的生魂。
李寅那茫然的双眼中光芒一点点散去,最后变成了两颗黑白界限不再分明的圆球。
“拿起匕首自卫,殊不知这也要了自己的性命呢。”边照月立在黑白无常之前勾唇道。
太傅从鼻孔中哼出一句,“乱臣贼子,死不足惜。”转脸看见边照月,“边判官,这一趟又是收获颇丰吧?”
边照月莞尔,弯起一双狐狸眼,“太傅若想临终时也见我一回,你可得多像项王学习学习喽~”
“还有,玄风法师是吧?”边照月道。
“是是是,在下是。”玄风健硕的臂膀挤成一坨,向边照月施了一礼,“不知边判官有何吩咐?”
“下次吃完饭不要挨我这么近,你有股饭味。”说道最后,那张脸上哪还有一丝笑意,吓得玄风真以为这位血判官会因为一顿饭宰了他。
彼岸花落,引魂幡起,生魂上路。
朗月当空,夜风阵阵,春日虽已至,乍暖初还寒。
边照月和云望舒立在皇宫的双月湖畔,云望舒今夜似是极疲倦,长睫低垂,似乎可以让露珠在上面滑落。
这不由得让边照月想起了昨夜阎王庙中在夜叉像面前颤抖的他。
“边判官,是你做的吧。”云望舒道。
边照月不置可否,“是不是我有何意义?今夜我既然出现,你应该猜到这意味着什么?”
“是什么。”小柳儿从边照月的乌发下钻了出来,涂了黑漆的眼睛好奇地一通猛瞧。
早些年,边照月以她还是个小孩儿为由,禁止了她出现在索魂现场的权力。
“边判官。”
“嗯?”
“希望我们永远不要再见了。”
“嘁。”
“那两个月儿在嘀咕些什么?”白城奇道。
黑清河露出微笑,“看他们的神情,应该是在告别吧。”
“不管他们说啥,现在咱们得回去了。”
“你去提醒一下老大。”
“你去……”
“你去……”
不成想,云望舒“永不再见”的愿望没多久就落了个大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