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的人都喜欢说她是人,那她就是人吧。
白云点点头。
“你被丧尸咬过没?”
白云摇头。
“你跑这儿来干嘛?”
"找小魔。"白云说,“你们抓到一个丧尸?”
“何止一个,”男人哈哈大笑,“不过有个口味挺独特的,身上带朵白莲花,比哪个都凶,废了老半天才摁住。”
男人解开渔网上的绳子,把网拎下来,和人一人抓一头网子,往山下抬,“你咋找这里来了?”
“顺路。”白云找个舒服的姿势躺好,被他们颠簸着下山。
“找哪个?你爸还是你妈?”
“我小弟。”
“你小弟长什么样?”走她旁边的男人低头打量她。
白酥酥的孩子,干净的裙子,还是穿的绣花鞋,鞋头顶着一颗浑圆璀璨的珍珠,阳光从树缝漏下来,他们走一步,珍珠的光泽就闪一下,漂亮极了,一看就不缺吃穿用的富家孩子,这种时候,还给穿汉服,黑亮亮的头发梳得精致无比,簪着珠花。
他们营地里可没这么贵重的人。
“你家住哪儿,我送你回去吧。”男人转动眼珠,打起主意。
倏地,走在另一边的男人叫起来:“这玩意儿怎么一直跟着我们?”
他伸手去拽头顶的纸鹤,纸鹤忽地飘远,“还会飞,不会是装了无人机,在跟踪我们吧?”
四个人立刻停下脚,到处张望,一脸戒备。
“你一个人?”男人问她。
一个纸鹤就让他们这样警惕,如果她骗他们说有好多人,他们是不是就不抬她去找小魔物了?
“一个人。”白云乖巧地说。
她一双黑眼睛,干净漂亮,人瞧着也不大,可可爱爱,回答得又认真,丝毫不让人怀疑。
他们等了一会儿,没听见动静,头顶的纸鹤也不动,趁着纸鹤不动的机会,男人跳起来抓住纸鹤的腿,往下猛拽。
入手是纸的触感,但力量极大,拖得男人飞起来。
另一个男人连忙去追,抱住男人的腿,往下拉,拉着拉着,也跟着飞起来。抬白云的两个男人眼见不对劲,丢下白云去帮忙。
白云发现他们真的没有修为,不是因为修为太高看不穿,而是真真实实的没有一点修为的凡人。
是人就不怕了,也好办了。
食指隔空划了一下,纸鹤化成灰烬落在地上,四个男人随之砸下来,嘭嘭四声,登时哀嚎遍野,扶着腰颤巍巍爬起来,围着那堆灰扒拉,“没有摄像头啊。”
“这到底是啥玩意儿?”
他们看向白云。
“不知道,我来的时候,它就在了。”白云说。
“真不是你的?”
“我带纸鹤爬山干嘛?”
她说得理直气壮,他们信了她,一头一尾抬起她,穿进一条挂在山壁上的小栈道。
沿着栈道走了两炷香的时间,出现一扇门洞。
热闹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孩子们举着白莲跑来跑去。
“嗬——!”
小魔物的嘶吼!
白云昂头去看,进门就看见小魔物被插在木头柱子上,双手双脚分别钉着木棍子,小孩子拿石头砸他。
他红着眼睛,龇着尖利的牙齿冲抬白云的男人咆哮,疯了一样把手臂从木桩上硬生生拔下来。
手腕拔断了,流着黑水垂在腿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