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云顺着枪飞来的方向看回去,长得很壮实的男人,手里托着黑漆漆的枪,枪口正对着她,那双眼睛阴沉沉的可怕。
好凶。
打不过打不过,跑。
她翻上纸鹤,直接用最快的速度逃命。
纸鹤倏地窜出去,快得空中只剩一道残影。
“啊啊啊啊——”吊着的男人被大风掀得飞起来,尖叫被风吹碎成豆子,一颗一颗朝外面吐,人和卡车像荡秋千一样荡来荡去。女人也被风掀得坐不稳,趴在上面,死死揪住翅膀,风呛得呼吸不过来,眼睛都翻白了。
受伤的纸鹤飞不远,才翻过一座山头,就往下坠。
大卡车落下去,砸倒一片树木。
那两个人已经昏了,倒地不起。
白云拎着小魔物刚落地,小魔物就急急地用脑袋蹭她,“嗬嗬!嗬嗬!嗬嗬嗬!”
白云听不懂,但知道他肯定是受委屈了。
她摸摸他的头,拿出木僮做的玉桃浆喂他吃。
饿得不轻,吃的又急又快,但是只吃了两片玉桃,又挨过来蹭她,和她咕噜咕噜说话。
白云翻看他的四肢,手腕脚腕都有一个大洞,白骨森森,流着黑乎乎的臭血。
小魔物虽然娇气,但身体强悍,伤这么重都还能说话走路。
令人佩服。
白云揪几把止血草塞他伤口里,把贯穿的洞填补起来。
她记得神山有止血生肉的草药,叫什么来着,忘记了,等她有空回去问问木僮。
她这会儿只想看看车里有什么好东西。
来这个世界好久了,还没有吃过这个世界的东西。
手指头勾着车上的铁网,一用力,铁网碎成几块,虚虚地笼着车。
全封闭的车,她找了老半天,没看见怎么开。
“小魔,让让。”她从腰带里抽出一把软剑。
“叮当”一声,软剑在空中弹了两下,铮亮亮地发着刺目寒光。
她把黏着她的小魔物拉到身后,扬起剑,“一剑破万物”斩下去。
剑影残如雪,大卡车碎得悄无声息,等她收好剑,空气里才响起“咔嚓”的破碎声。
卡车碎成千万块,星星点点飘落在地。
里面的东西暴露出来。
瓶瓶罐罐,箱箱框框。
白云看不懂那些东西,埋头去闻了闻,没有什么很香的食物味,倒是有一股令人想吐的味道。
滴滴答答,流了一地。
水,又好像不是水。
呛鼻子,闻多了脑袋晕。
她扶着脑袋没有晕,树下昏迷的两个人醒过来一看遍地的卡车残渣和物资,翻着眼又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