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哼——桀——”
猪在网里尖叫,一只踩一只,挤来挤去。
“他们有枪吗?”纸鹤停在百米外,白云问。
夏如霜:“不知道。”
白云瞟了瞟她的弓,再瞟瞟自己的手,“借我用用。”
夏如霜不明所以地把弓给她,白云抽一支箭绑上麻绳,两臂张开,弯弓在她手里拉成饱满的星月,“咻”地簌响,利箭破空穿过他们的行囊,勾住了,她一拽,挂在树冠里的东西全飞了过来。
纸鹤立刻掉头往南飞。
夏如霜牢牢记住她射箭的姿势,其实和箭馆里的老师没什么区别,甚至还要轻松,但她的箭气势磅礴,比那些老师给人的压迫感还强。
“你平时练什么?”夏如霜背好弯弓,箭插回箭筒。
“我不练,我喜欢躺着。”白云说。
“那你射这么准?”夏如霜咬牙,天赋怪吗。
“哦,这些啊,我跟小师妹学的,师父收进山来,又不管他们,我就每天陪他们练,剑啊弓啊刀啊都会一点,不过没他们厉害。”白云若有所思,偏头看夏如霜,“反正我还是喜欢躺着。”
夏如霜:“……”
她怎么不懂白云的潜台词——别找我练,我要躺。
“你们师门主要学什么?”夏如霜好奇。
“师父人很好,不管大家学什么,所以我们山上学什么的都有,和山上的草一样,什么都有那么一两棵。”白云老实说。
“大杂烩啊。”包鸿朗兴奋,“那咋进你们师门啊?”
白云也问过小师妹他们怎么来的,就是有点复杂,“十三门的仙姑广招弟子,带修二十……两年,挑出品性最好的,送到山脚,通过师父的考验,就算入师门了,然后被师父送去神君那儿学武功。”
“神君的几个大弟子就是学刀、剑、弓、术法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学,大概机缘到哪就跟谁学什么吧,学个百来……几年,就回山来。”
包鸿朗:“你师父干啥的,咋收了徒弟送给别人教?”
“术业有专攻嘛,神君的武功最好,我师父种的果子最好吃,炼的丹最好,每天山脚下都有人来求丹求药。”
“那你也会炼丹?”
“我会吃丹。”
包鸿朗:“……”
“那你会啥?啥也不会,你师父也收你?”
白云点点头:“我师父运气不好。”
包鸿朗感慨:“真好,我咋没个师父收我,给我吃穿住还送我夜明珠。”
夏如霜翻个白眼:“她要是什么都不会,能当人大师姐,让你叫一声大师姐,你愿不愿意?”
包鸿朗仰头看白云那张脸,稚嫩可爱,画报里抠下来的年娃娃,叫师妹可以,叫师姐还真叫不出口。
这里的人好奇怪,他们情愿相信她是真厉害,也不愿意相信是她师父运气不好。
要知道,她师叔上山看见她那样懒,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