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若回答:“身世清白,殿下不用担心。”
九方清应了一声,眼看着不远处一群人已朝这边过来了,她脚下便没再动,老三见缝插针,问秦忆远说:“大当家的,你们去那个城里,究竟发生了何事啊?”
秦忆远看着人越走越近,不便多言,只说:“此事以后再提。”
不巧,孙凌轻的耳力十分出众,让他给听见了,“大当家的?”
他听了这四个字,震惊地打量了面前的九方清与秦忆远两遍,最后终于将目光落在了前者身上,“你从前还是土匪头子?”
孙凌轻说着,脚下挪远了两步,“还是说你现在也是土匪头子?”
九方清见状,嗤了一声,偏头看了一眼老九,“之前大当家的是怎么与你说的?”
“哦哦哦!对!”老九一拍脑袋,嘿嘿笑了两声,低声在二人身后说道,“小姐,小姐。”
老三看他这样子,连将他扒拉到一边去了,挤到跟前来问:“您二位入了城之后,这究竟发生了何事啊?”
“怎么这么问?”
“这……”老三偷摸指了指黑压压的一群人,“这阵仗,瞧上去实在不简单,再加上……”
“加上什么?”
“您两位的衣裳……”
九方清于是低头去看,不提还没发现没什么,眼下叫他这样一说,两个人终于察觉出来自己身上的衣物不是沾了土就是哪里有了个磨损破洞,看上去实在不成样子,显得分外惨淡。
九方清现在才回过神来,难怪人人看了她们两个人都一副一言难尽的样子。
她看完自己身上的衣裳,又平静而淡定地抬起眼来去看近前的孙凌轻,故意提高了几分音量,说给他听,“都是小节而已,拘束这些做什么?”
老三紧随其后,看着孙凌轻说:“小姐气度不凡,自是不在意这些,然而若要让某些不长眼的人见了,只怕……”
言之意有所指。
九方清听罢,“你胡说了,这哪有什么不长眼的东西?”
“是是,小的言错。”
他说完,九方清随之轻笑了一声,她看向孙凌轻,对其说道:“他不胡说了,你还胡闹吗?”
孙凌轻听到这个说法,也笑了,“胡闹?”
九方清岔开了话题,指了远处那辆马车给他看,“看到那辆马车了吗?里面尽是各式珍宝,若这些不够,陆续还有许多,不是说没钱置办宅子吗?如今自然不愁办法了。”
孙凌轻没有领会她的言外之意,也或许根本就不愿多想,“……你想说什么?”
九方清波澜不惊,“该上路了,孙凌轻。”
“上路?”孙凌轻笑了一声,很轻,听起来像只是一声气音,“生路还是死路?”
九方清没有直接回答他,“这些,不都是全凭你自己怎样想?”
孙凌轻移开目光,没有说话。
九方清抬头朝不远处看了一眼,“不过这么一群人入城,是否有些太过惹人注目了?”
孙凌轻沉默许久,九方清却并未不耐,直到听对方开口,“……我会安排好的。”
九方清听后,顺势说:“你既然这样说了,我自然相信你。”
“殿下终于同手下人汇合了?”
九方清听见岑商说话,偏过头看向她,“你来了?方才没有见你。”
“见殿下在交谈,于是未曾上前,”岑商简单解释过后,又劝她道,“殿下,路途苦劳,此地环境恶劣,我等不便久留,还是快些动身为好。”
九方清应了,回头看了自己一行人过后,想起什么,又对孙凌轻说道:“当初路上有所不便,是否能牵一辆马车过来。”
孙凌轻很痛快地答应了,说不是问题,吩咐人去办。
九方清便趁这个空当与岑商说:“岑商,你来与我共乘吧,有个人,我希望你能见见。”
岑商上了车之后才知道九方清希望她能一见的这个人是一名婴孩。
见到这个孩子之后,岑商便已大约猜到了九方清会说些什么,然后对方真正开口时说的话,却比她预料得更加直截了当,简单明了。
九方清只说了六个字——
“她名晏,姓九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