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国视频会议结束,时颜关掉屏幕,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窗外,城市的灯火已经次第亮起。
一整个下午,她都在处理年底繁杂的收尾工作和明年的初步规划。
矿区的后续安抚、新系列的市场反馈、与几家重要合作方的年度复盘……
事项多如牛毛,她处理得有条不紊。
火灾的余波,舆论的残渣,与孟玄持续三天的冰冷对峙,以及今天他反常的、不顾阻拦的离家出走。
她将这些情绪剥离得极好。
工作是她熟悉的领域,也是她暂时逃离情感泥沼的避风港。
在这里,她是掌控一切的时家家主,而不是那个在孟玄房门外束手无策、只能等待的未婚妻。
她对孟玄的了解有基本的信心。
他骄纵,任性,脾气一点就炸,但他对她的依赖和占有欲是刻在骨子里的。
他所谓的“报复”和“让她体会”,最大可能也就是跑去玩些更刺激的危险项目,或者去那些烧钱的娱乐场所大肆挥霍一番,故意制造些“我很逍遥你快来管我”的动静。
绝对不可能……真的去触碰男女关系的底线。
至于他那天在医院扔下的话……时颜后来想了想,也只当那是他气急败坏下的口不择言,是为了刺痛她而放的狠话。
孟玄不会的。
他那么骄傲,那么在意她,怎么可能真的用那种方式去“报复”?
那不是在伤害她,更是在践踏他自己。
处理完最后一份需要签字的文件,时针已经指向晚上八点。
胃里传来隐隐的空虚感,她才想起自己中午没吃东西。
她顾不上吃饭,只想尽快赶回家。
她要在孟玄回来之前,或者至少在他再次把自己锁进房间之前,拦住他。
必须和他谈一谈,无论他听不听,无论他发多大脾气,她都要把话说出来,把该解开的结解开。
收拾好东西,她快步走向专属电梯。
“叮咚。”
电梯下行过程中,放在公文包侧袋里的手机响了一声提示音。
时颜没有理会,以为是哪个工作群组的常规消息。
电梯抵达地下车库,门打开,她迈步走出。
“叮咚。”“叮咚。”
手机又接连响了两声。
时颜脚步未停,朝着等候车子走去。司机已经为她拉开车门。
或许是哪个紧急的工作邮件?
或者是矿区那边又有什么情况?
她心里想着,手下意识地伸向公文包,准备拿出手机看一眼。
信息来得这么密集,很可能是有要事。
就在她坐进车里,关上车门,司机启动引擎的瞬间——
“叮咚。”“叮咚。”“叮咚!”
手机像是发了疯一样,响了好几下,屏幕在昏暗的车内亮起又熄灭,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紧迫感。
时颜的眉心蹙了一下。
这太不寻常了。
如果是工作,助理或相关负责人在联系不上她的情况下,会直接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