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的水平？哎，你们拿出最棒的面貌给六班当好陪练就行了。”

教练给五班下了这样的评语，他的心思也从一开始就花在更成气候的六班身上。让小呆自己布置练习任务，教练就转身往六班所在的球场去。

五班八个人站成一排看着教练走远的背影，流汗喘气，一言不发。

一滴汗水顺着眼皮流到眼睫毛上，李免抬手一抹，轻声提醒旁边的小呆，“队长，该练进攻了。”大家才从被轻视的恍惚中打起精神来，咬着牙分成两个小队开始练攻防。

经过三周的痛苦训练，终于到了检验成果的时间。

各校一年级的队伍都是临时组建、短暂训练就拉上来比划的，水平最为参差不齐，李免所在的五班队伍的水平不行，但他们运气实在不错，周一的对手菜，周二的对手摆，居然让他们挺到了周三的组内第一之争。

反倒是教练寄以厚望的六班却在另一个高手云集的小组被打得灰头土脸、丧失信念。

教练感叹世事无常，自己水平如何，那是要根据对手的水平来体现的。

教练早早来到五六班共用的休息室，站在门口就看到五班八个人的背影已经全部聚齐，看来从被拉来凑数，到一天天艰苦的训练和进步，到前两天奋战拿下意料之外的胜利，五班所有队员的心态已经发生了变化。

他停下迈入的脚步，愧疚地开始反省自己，顺便听听这群小子在商量什么战术。

“哇，好吃，好吃。这个也好吃，哇，不得了。”

“我就说一绝吧，百吃不腻，今天特意五点半起床跑去我小学门口，到得比摆摊的大叔还早。”

“你小学时候可太快乐了，太幸福了，好吃得我想哭。”

“嗨，我爸妈一个星期也就让我吃一次，只有这次，我能随便调用班费，才买了个爽！”

教练黑着脸进门，“你们一大早在这里吃炸鸡火腿摊饼？酥脆脆大油条？冰鲜山药豆浆？”

屋子里新鲜油炸的香气扑了他一脸，当下就觉得有点儿食指大动。

大家都吓了一跳，瞬间僵硬，要知道，他们两天之前在这间休息室可是连说话、放东西都要注意分贝的，哪能像现在这样吃得满嘴油亮、轻松放肆？

李免反应极快，亮出手里抓着的、本来让小呆特意打包的、准备带给肖樱的独立保温包装袋，“教练，这份加虾仁和双倍芋泥的，是给您带的，别生气。”

教练果然气笑，“你……”加双倍芋泥，分明是给某个嗜甜的同学带的，说什么给教练带的大话，但人只要一笑出来什么气都会消散干净，他此刻完全没有想训人的冲动。

“……你们吃吧。今天上午好好打。”

他看着这几个小子兴冲冲地往嘴巴里塞，感叹着这个小队伍的运气，“我打听了今天要和你们打的队伍，云岩中学十一班，他们居然跟小组内那两只队伍打得难分难舍，就这个水平，只要你们严阵以待，别掉以轻心，想必这个组内第一就是你们囊中之物。”

教练说得有模有样，心里暗想，无非一只大菜鸡啄一只小菜鸡，看点肯定远远不如六班被打得身形俱灭那两场，但眼下最要紧是五班能拿下一个名额，因为小组赛离淘汰赛尚且有将近两个月时间，只要有名额，将条件好的学生调进五班组建新队伍重新磨练并不是难事。

五班队员完全不知道教练心里的盘算，肚子饱饱，脑袋空空，李免占住唯一一个换衣间，而其他人在房间里走着圈消食，和教练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小呆第三次走到换衣间门前，忍不住拍拍门，“李免，九点才去球场集合，你这么早换衣服干吗？”

“马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