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锐利的鹰眼锁定着场上的红色十一号,认出他就是今天早上学校门口见到的云中的徐浪心,一个要给别人系鞋带、洗袜子、买早餐的校草。
“他体型清瘦,显然在体力上没有先天优势,也没有后天加强。”
“技巧要靠学习和大量练习吧,像他之前展示过的过人,没练过根本实践不了。意志的话,不就是他队友完全没有的那样东西。”
路安迪顺着肖樱的话聊天。
“那直觉是怎么回事?”
“足够的体力、技巧和意志相结合,足以把一个项目玩透了,到了玩透的程度,就会生出直觉来,就比如他刚才那个丑陋的青蛙跳。白队有追赶他的体力,有封锁他的技巧,有防住他的意志,而他突破白队封锁的青蛙跳,看起来根本不是思考后的产物,而是本能作祟,这就是直觉。”
路安迪似懂非懂,不过比起什么本能和直觉,他更愿意从篮球比赛的本质来判断,“一个人的直觉再强大又如何呢,这是团队游戏,白队就算没能力防他,两个进攻手可十拿九稳,红色十一号能缩小分差都算很厉害了。”
他话音刚落,球场上,白队第二次向徐浪心包围过去,但他们这次比第一次围困晚了两秒,就这个时间,徐浪心一个人在三分线从容站定,稳稳出手,再斩三分,裁判哨声响起,第二节比赛结束,红队仅落后五分。
场上,红队四个人在哨响后如梦初醒,陆续走到徐浪心身边,光头动了动嘴唇,还是黄毛先说话:“走吧,先喝点水休息。”
徐浪心点头,和队友一起回大本营。
白队五个人深深凝望徐浪心离开的背影,面色沉重,半晌,队员艾伦红着眼怒吼,“真以为自己能一打五吗!可笑!”
大家纷纷回过神来,队长小呆冷笑,给大家打气道,“我们现在回去商量战术,他一个人,我们五个人,玩不死他!”
“就是就是!要不是在比赛,这种人我见一次吐一口唾沫!”
阶梯看台上,肖樱和路安迪继续吃零食闲聊天,肖樱“哦”了一声,“白队人人在线,能打配合,每一个人的消耗都比红色十一号少,再继续下去,红色十一号会被耗尽体力,而白队的配合只会变得更默契,更省心。”
路安迪感叹道:“我很欣赏他的孤勇,可孤勇与愚蠢一线之隔。哎,这场比赛他就是赢不了,一个普通人终究无法对抗一群人,普通人的极限一眼到头,不可能出现什么例外,除非……”
他说着停顿了一下,瞧了一眼旁边的肖樱,认真地说,“除非是你,或者他和你是同类。”
肖樱不以为意,瞧了一眼不远处的白队大本营,唇角上扬,“李免要上场了。”
经肖樱提醒,路安迪这才想起来,第一节比赛中,李免把红队人高马大的黄毛雄狮盖成了毫无脾气的英国金渐层,红色十一号比黄毛矮了大半个头,李免盖他自然小菜一碟,这下等于给红色十一号本来就辛苦的得分上了一层牢固的锁链,“他要得分本来就得把自己当牛去累,现在白队有防守他的能力,更艰难了,哎,普通人。”
他在身边展示多愁善感的一面,令肖樱非常嫌弃,难得露出冷笑的表情讥讽道,“怎么会呢,他和我是同类,等着看吧,白队一会被他吊起来打。”
路安迪回以阴阳怪气,“你这么不相信你的李免啊,你可是每天都留下来看李免训练啊。”
“李免”这两个字,听多了心情自然而然变好,肖樱撑着手懒洋洋侧躺下,闭上眼轻轻哼,“他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