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免松了口气,喜笑颜开,从衣服兜里掏出一个小盒子,在肖樱跟前打开。
“肖樱,这个送你好不好?”
他平时说话就有最后两个字带鼻音的习惯,此刻圈着肖樱,侧头在她耳边讲话,更加软侬细语,把肖樱听得心里有点发痒。
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条钛钢项链,串着一颗水蓝色的玛瑙石,在肖樱的眼中,自动等于垃圾两个字。就算是她最喜欢的小狗,叼垃圾过来献宝,她也不会给一点颜色。
夜风换了一个方向吹来,肖樱身上冷淡的味道将李免包围,他感觉自己喉咙似乎有些发烫:“你觉得好看吗?这个和我脖子上那条玛瑙石的纹理放到一起可以连起来,因为它们是由同一颗原石切割的,同根同源,很珍贵吧。”
售卖店店主的销售话术,加上李免用他存了两年的零花钱才买到,这就是李免所认为的珍贵。
对肖樱而言,这种垃圾成色的石头,别说一颗,就是堆了一山,也远远不如今晚李免王冠上的三颗蓝宝的黑市起拍价。但那三颗价值连城的蓝宝石,又远远不如此刻李免搭在玛瑙石项链包装盒上的玉粉色的指甲盖。
这个人从头发丝到指甲盖都长在她的取向上,全世界只有这一个,所以他才是最珍贵的。
肖樱收下了这条玛瑙石项链。
李免爸爸将两个醉鬼安置妥当、将家里收拾干净后,时间刚好差不多了,于是开着李华的车到李免定位的酒店。
到了酒店附近,李免爸爸给李免发短信,等儿子回消息的期间,他打开车窗吹着夜风,懒洋洋地扫过酒店门口一排黑色豪车。
高不可攀的钢铁猛兽,这辈子要开上一回是有点难,欣赏一番倒是每年至少两次,每次他来给李免开家长会,学校门口都会停上这么一排。大半年不见,依旧如此冷冽神气,把所有会开车的人的心中都激起一股神往。
李免爸爸正神往着呢,就见车门打开,李免从里面出来,和车里的一个女生有说有笑,似乎在道别。
李免爸爸也记得这个女孩,肖樱,和李免是幼儿园起就一块玩的同学。李免从小豆点大的时候一直到小学毕业,每个学期都会因为肖樱至少狠狠哭过一次,李免妈妈每次都告诫李免,不要再和阴晴不定的人往来,李免也有几次呜呜哭着对天发誓再也不和肖樱当朋友,而李免爸爸就在旁边哭笑不得。
在他看来,肖樱只是一个强势又骄纵的小女孩,李免拥有和母亲一样堪比世纪明星的容颜,本来就容易招惹女生喜欢和纠缠。
而且,李免每次呜呜哭,哭完又乐呵呵继续给肖樱当跟屁虫,他们两个谁纠缠谁更多一点,不好说。
一转眼,两个小孩打打闹闹地,互相陪伴着,都到了最美好的少年时代。
李免身材像爸爸,纤长挺拔,此刻李免轻松愉快地倚靠在车门边,形成一道优雅的剪影;车里的女孩仿佛与冰冷的机械线条合为一体,看不清她的外形和动作,下一秒,女孩半探出车门,手臂勾着李免的脖子往下,两个身影结结实实地吻在一起。
李免爸爸目瞪口呆。
半晌,女孩才放开。
被松开后,李免才舍得后退一步,好像才刚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不知所措,肖樱退回车里,指了一下李免爸爸这边的方向。
李免顺着肖樱指引的方向,果然看到了熟悉的丰田车,他愣愣地朝肖樱挥挥手,转身朝家里来接他回去的车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