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不见他的声音,却从中辨认出两个字:弦青。
她的名字是,苏弦青。
名字与独一无二的灵魂,是她在异世中唯一的坐标,指引着她的归途。
她恢复了记忆,解开了桎梏力量的枷锁,彻底冲破了梦域幻境对她的桎梏。
但幻境并未消散,面前的同事依旧是那副关切的模样,似是真情实感地问道:“阿翎,你怎么样?要不要送你去医院?”
“不了,谢谢你。”她目光复杂,一时间百感交集。她反握住同事的手,轻笑道,“能在这见到你,我真的很开心。”
这是梦魇妖根据她记忆编织的幻境,面前的“同事”只是幻影,并非梦魇妖所化。
至少此时此刻,她是真切被关心着的。
“同事”仿佛意识到了什么,也紧紧攥住她的手,恳求道:“阿翎,留下来陪我吧,留在这里不好吗?我们都在这里陪着你,你再也不会孤单了。”
“抱歉。”她果断拒绝,朝着同事莞尔一笑,“可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还有人在等着我,作为朋友,你应该会理解我的吧。”
“同事”怔了怔,最后还是放了手,依旧微笑地望着她,朝她摆了摆手。
而她毅然决然地走向出口的方向,彻底脱离了幻境,没有再回头一步。
她从睡梦中醒来,缓缓睁开眼,正身处于屏障之中。这份力量她很熟悉,寻灵戒也在此时传来共鸣,她偏头望去,果然望见了那抹熟悉的青色身影。
她内心触动片刻,那些别扭的、不安的想法便瞬间消解了大半。
梦魇妖正与宴止涧生死交战,在她冲破幻境后,梦魇妖忽然脚下一顿,竟生生吐出一口鲜血来。
梦魇妖不可置信地回过头,见她苏醒过来后,她癫狂道:“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从未有人能抵抗我的幻境!你究竟是怎么出来的!”
她抬手收起屏障,而她的力量早已通过寻灵戒与宴止涧的交融在一起,甚至能控制他放出的屏障。
她一步步走向梦魇妖,再度召唤出法杖,直指梦魇妖:“你的幻境并非无法破解。既然曾经从未有人能够破解你的招数,那我便做第一人。”
“离开幻境又如何?在我的梦域中,你们是不可能打败我的。”
梦魇妖瞬间消失在原地,宴止涧挡在她身前,低声提醒:“小心,她的招数诡异的很,她吸取了这么多人的生命力量,又最擅长袭击,一定要注意警惕。”
他的提醒向来精准到位,她点了点头,转头看见他身上带着伤,手臂鲜血淋漓,心又揪了起来。
这定是方才与梦魇妖交战时,留下的痕迹。
梦魇妖从二人正后方突然出现,手持短刀,竟想要割断她的喉咙!
她哪里会让她得逞,先是躲开这一击,又以法杖凝聚灵力,将梦魇妖打退,她便又消失不见,重新隐于梦域之中。
她沉声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需要找到梦域的阵眼,击溃梦域。”
“你可知道,城主府后身的诛妖阵?”
她先是一怔,而后提出了质疑:“我知道,那是很简陋的阵法,其中的力量连小妖都难以诛杀,且不说如今在梦域中,就算身在现实的云汀城,用它来诛杀梦魇妖也是万万不能的。”
“此阵并非用来诛杀。”宴止涧耐心解释道,“我能感应到,此阵联系着梦境与现实,即便找不到阵眼核心,也可以利用它破阵,但我需要你的助力。”
“好,需要我怎么做?”
宴止涧道出了方法:“砚青在时,我曾与她共同困于梦域之中。她便是以我的灵力为引,使用异世的力量,将梦域击碎。在你破阵时,我会牵制住梦魇妖,护你周全。”
砚青,他再次提及了这个名字。
他似乎与她并肩做过无数事,历经过无数的光阴。
可大敌当前,她无暇去问,便只能依着他的法子,执起法杖,调用体内的力量,试图使用梦域中的诛妖阵。
梦魇妖见了,嘲讽道:“真是天真的可怜,就凭这样一个低级的诛妖阵,也想除掉我?不过白费灵力而已。”
宴止涧事先已经将诛妖阵的各个阵点相连,她毫不理会梦魇妖,她知道宴止涧会为她解决,不会让她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随着这些阵点的连接,她逐渐找到了诛妖阵核心,她将源源不断的灵力灌注于核心之中,隐隐感到力量渗透到现实的云汀城中,与外面的阵法产生了共鸣。
梦魇妖这回意识到了他们要做的事,瞪大了眼睛:“这是……那女人的力量!”
她手上的攻击更加猛烈,不要命似的释放灵力,一直逼到了宴止涧的身侧:“你和砚青是什么关系?她又为何会和那女人使用一样的法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