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拿你自己来换吧,你没有更值钱的东西了。”男人抓着女孩的脸。
女孩攥住男人抓着脸的手腕:“我能给你们提供电子信息方面的帮助,我本硕都是A大学的。”
女孩声音有些颤抖,但又带着一份希冀。
“什么电子,现在wifi都没了。”男人啐了一口痰:“还是个大学生,行啊。睡个你这种的也算有排面,完了多给你给点。”
女孩绝望地闭上眼,任凭男人拖动。
沈其安拧着眉,径直走上去打开男人的手。他转头想扶起女孩,可那女孩只是坐在地上看着他,没有其他动作。
“谢谢你,但不用了。我真的很需要药,我是自愿的。”女孩声音发涩,眼睛通红却并不哭,缓慢坚定地拂下沈其安的手。
男人趁其不备,一拳打向沈其安。
耳鸣声越来越大,但沈其安心里冒起的火却不是因为脸上的痛。他左手撑地迅速止住自己倾倒的趋势,再猛地用劲配合腿部力量站起身,侧身抽刀、压颈。
男人被沈其安用刀抵着脖子,有些慌张愤怒的大吼:“你要干什么,这可是卫生站,你......你就是这样对医护人员的?”
“医护人员?”沈其安不屑地笑出声,他右手持刀的姿势不变,左手从裤兜拽出一条工作牌,那是前些天在卫生站办的临时工作牌。
塑料牌在空中旋转、摇晃。
“你给我看清楚了,这卫生站到底是谁的。”沈其安的刀压得越来越紧,男人脖颈上已经冒出细密的血线。
“你接触过医学常识吗,你知道人身上有多少根骨头吗,你知道如果我割断你的颈动脉,你需要多长时间才会死吗?”沈其安声音狠厉。
男人此时彻底慌了神,再也没了之前的神气:“我错了大哥,我给您认错,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啊......”
“你不知道,我来告诉你。”沈其安手腕缓缓用力:“颈动脉断裂后血液会成喷射状涌出,每此心跳都会涌出一股。以你现在的心跳速度,我想涌出量会比正常人更多吧。五秒内是意识清醒期,五到十五秒大脑缺血缺氧,你就会丧失意识。十五秒至两分钟就是濒死期,身体抽搐、脑细胞死亡。两到五分钟,心脏完全停止跳动,生命体征消失。”
“我有充裕的时间,来旁观你的死亡。”
“哥哥哥,我真的再也不敢了,我求您了,我不想死,别杀我!”男人焦急无措的声音像是即将被送入屠宰场的猪的嚎叫。
“私自霸占卫生站、强要食物、出尔反尔最后竟然还想......”沈其安满脸都是厌恶:“你这种人怎么能活着,你也配活着!”
男人卑微地颤抖着,气氛越来越紧张。
祁连见状走上前,他伸出手柔柔包住沈其安拿着刀像冰块一样的手:“那就杀了他。”
“为什么不让他死?”祁连握着沈其安的一点点向下,但沈其安突然开始用力对抗祁连的力气。
“送他下地狱。”祁连看着沈其安,轻声说道。
“——因为每个人都有活着的权利,这不是我能剥夺的。”沈其安声音颤抖,眼眶发红。
“而我——有让每个人都活下去的义务。”
男人听到这话泄力地滑下去,那原先抵在脖颈的刀也没有阻拦,只是徒劳地放下去。
男人蹲在地上,沈其安和祁连之间没了遮蔽,两个人赤果地直视着彼此。
“你总会这样。”祁连有点无奈地说。
“我只会这样。”沈其安收好刀,转身朝女孩走去。
女孩漠然地旁观着这一切,见沈其安走过来反而起身离开。
沈其安追上去:“我是医生,哮喘病属于我的诊治范围。”
女孩像是没听到,闷头走向放着各类药品的柜台前开始翻找。眼泪落在药盒上,声音清晰可见。沈其安没再说话,只是看着女孩毫无头绪地动作。
半晌,女孩停下:“抱歉,我刚刚只是觉得......只是不知道怎么面对你。”
“太没有尊严了,也太不堪了。”
沈其安没有看女孩的脸,转身为她拿了几样哮喘病常用的药:“不是你的错。你愿意为爱的人付出一切,是很勇敢的行为。”
“不是所有的人都能拥有选择,何况是现在的环境。”
沈其安扬起一个温柔地笑:“你妈妈是什么类型的哮喘,给我详细说一下,我尽可能给你拿全。”
女孩抹了一把脸,将母亲的病情详细说清。
沈其安找出笔在药盒上标注好:“你很厉害,以往我看诊的时候有些人连自己亲人的病因都说不明白。”
“把吃的也拿走吧,这些本来也都是你的。希望你和你妈妈可以好好活着。”
女孩感激地点点头:“谢谢你,真的很感谢。我叫华文英,方便问一下您叫什么吗?”
“没比你大多少,不用说‘您’。”
“我叫沈其安,其实......我跟你是校友。”沈其安笑着微微躬身,伸出一只手。
华文英面露喜色,惊讶地握着手:“你是哪一届的学长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