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月,快带人去看看外面怎么样。”
霍染在军政府这里四处查找,驻军司令这里有电报机,但是电报呼号和波长是机密,她们根本不知道。得先去通讯科。
等霍染带人找到通讯科,却发现这里落了一颗炸弹,现在通讯科里正烧着火。
里面的东西几乎已经留不下了。
她目光怔怔地看着这片火焰。
难道云城真的保不下来了吗?
她开车去到江家医院,帮忙疏散人群,又派人把药品全都控制起来。
军政府还没发现宋嘉鱼的失踪,但他们很快就会知道的。药品是战场上的救命东西,她必须得坐在这里,绝不能把药品给军政府那群逃兵。她命人把医院里所有药材和药品一分作三,一份转到云城防空洞,一份立刻叫龙虎帮的人连夜送往南方,她安排宋嘉鱼的落脚点,另一份则被送去西北。
R军的飞机一直炸到第二天清晨,曙光从天边出来,才暂无声音。
霍染从医院里出来,发现城内已经是一片焦土,处处都是倒塌的民居和断裂的小桥,路面湿淋淋的,不是昨夜下过雨,而是炸弹落到水里把水炸起来了。
一个佝偻的老人在街头抱着一团血肉模糊的肉团痛哭。
“我的孙啊,我叫你走你怎么就不听,你怎么非要回来?”
“老天爷啊,你不长眼,你该千刀万剐啊。”
霍染让人去查看老人和她的孙女的情况。
电报还没有发出去,这样一来后方的国军根本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如果没有人来救援,这里迟早会落在日本人手里。
她甚至连唐敬的家里都去找了一遍,就是没有发现国军的联络方式,只能派人去往另一个城市,将云城的情况交代给那里的驻军。
“大小姐,大小姐,电报发出去了。”
手下忽然跑来,上气不接下气的。
“大小姐,电报已经发出去了,是国民政府接的。”
霍染诧异,军政府都已经逃了,还有谁会知道联络方式?
正当她往司令部走的时候,她突然想到。
还有一个人知道。
宋嘉鱼。
她立刻往司令部方向开车,这时,R军突然又飞了回来,这一次,他们直指江家的医院,势必要炸毁一切物资支援。
一枚炸弹眼看着就要落在车上。
宋嘉鱼和温礼言紧赶慢赶才赶回了云城,甫一到云城,他们就去了江府,但霍染不在家里,宋嘉鱼立刻想到霍染应该会去军政府那里查探,这才过去,发现了电报,给国民政府发了电报,汇报这里的情况。
他们本该按照霍染的安排一路向南,去到国民政府所在的地方,可是,宋嘉鱼绝对不会苟活的。
“你们从死人堆里爬出来,那我就爬进死人堆里,把死人都搅碎。”
温礼言被这句话震得发懵,他终于确定了,宋嘉鱼不是等待救援和被精心呵护的金丝雀,她该是和我们一样,会和对方搏杀的狼。
“好,我送你回去。”
宋嘉鱼盯着他的眼睛,“你说什么?”
温礼言对着她笑开了:“我说,我送你回去,宋嘉鱼,既然你不是一个需要被保护的女人,而是选择做一个死也要咬下别人一块肉的狼,那我温礼言,就跟你回去,回到那个死人堆里,搅他个天翻地覆。”
温礼言立刻命人在下一站停下,“这一站有我们龙虎帮的兄弟,我们弄一辆车,直接开回去。”
“所有人,敢跟我温礼言回云城的,都往前走,要是想多活一阵的,你们就收拾东西继续坐这趟火车去到南方,那里会有人接应你们。”
没有人应声,也没有人出列。
温礼言攥紧手杖,许久才笑了出来。
“大丈夫国难当头,不做那贪生怕死的匹夫,好,有种!兄弟们,我们回云城。”
他们连夜开车回来,一路狂奔才赶上R军轰炸的间歇,好不容易给国民政府发了消息。
对方已经知晓驻军司令临阵脱逃的事,回复会立刻从其它城市调兵入城。
“在此之前,你部务必要疏散人群,若能安排后撤,立刻将百姓护送至木城。”
电报里只提会尽快派兵,但具体什么时候宋嘉鱼并不知晓,而且言语之间对他们的要求是在职者务必死守。
她本也就没打算逃。
军政府这里没有霍染,宋嘉鱼派人去找她,只是派出去很久都没有消息。
不可能,姐姐绝对会在云城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