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继续说:“这个躯壳和脑中的记忆并不属于我。”
周岁澜:“......”
她低头想了一下,和她道了一声谢谢,转身要走。
男人攥住了她的手腕。
周岁澜威胁道:“你要是这样,我就喊救命了!”
男人挑了挑眉,没说话,显然是让她叫。
周岁澜:“……”
他说:“你觉得自己能走出这片冰原?没有定位仪和抗寒装备,不出三小时就会被冻成冰雕。”
窗外的暴风雪愈发猛烈,玻璃上已经凝结出一层厚实的冰花。
“我知道一条备用通道,能绕开所有巡逻队。”男人走到她身边,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晃了晃发出清脆的声响,“顺便,这个或许能帮你。”
他将钥匙插进手铐锁孔,轻轻一拧,束缚她许久的镣铐终于脱落。
周岁澜揉着发红的手腕,抬眼时正对上他镜片后深不见底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怜悯,只有一种难以捉摸的算计。
“为什么要帮我?”她再次追问。
男人推了推眼镜,转身走向房间另一侧的暗门:“因为我也要逃离这里地方。”
男人率先进去,回头对她扬了扬下巴,“抓紧时间,调查局的人很快会搜遍整个基地。”
通风管道里的黑暗吞噬了光线,只有男人手里的荧光棒发出微弱的绿光。
周岁澜跟在他身后,能清晰的听到管道外传来的急促搜查声。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光亮,男人推开出口的格栅,外面是基地外围的车库。
男人走带角落里一辆黑色的越野车,检查了一下,“油箱是满的,还备着足够的食物。”
他撬开车门,发动引擎后,周岁澜坐进副驾驶,看着男人利落地挂挡、踩油门,越野车冲破车库的防风卷帘,一头扎进茫茫暴风雪中。
车窗外的风雪极大,能见度不足五米,那人居然凭着精准的判断力,沿着车辙前行。
周岁澜靠在椅背上,看着他专注开车的侧脸,感到头痛又疲惫。
“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她打破沉默。
男人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一下,把口袋里的工作证扔给她。
周岁澜看到卡片上面都是英文字母,顿时感觉不太好。
越野车在冰原上行驶了整整六个小时,暴风雪渐渐平息,前方终于出现一座低矮的建筑。
“这里是冰原上唯一的落脚点,再往前就是无人区了。”他将车停在酒馆门口,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周岁澜跟在他身后,刚踏上地面,就感觉双脚冻得发麻,厚重的防寒服也抵挡不住残留的寒气。
酒馆老板是个满脸皱纹的老人,看到他们进来,只是抬了抬眼皮,指了指墙角的登记簿:“登记姓名,押金十万比索。”
威廉熟练地填好信息,转身对周岁澜说:“只剩一间房了,将就一晚。”
周岁澜皱起眉头,刚想反驳,就看到老板探出头指了指门外:“最近冰原不太平,好多人都被困在这,房间早就订满了。你们要是不愿意,就滚去外面的雪地里过夜。”
威廉转身看了他们一眼,与之前的态度完全不同,不是凶狠的瞪视,而是一种不由分说的危险。
而周岁澜正好看向窗外,刚平息的风雪又有卷土重来的迹象,无奈之下,只能跟着威廉走上二楼的房间,完全没有注意到威廉的眼神。
房间很小,只有一张单人床和一张破旧的桌子,好在暖气开得很足,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煤烟味。
威廉将背包放在桌子上,朝着周岁澜轻轻笑了一下,“环境有些勉强,将就一下,把手伸过来。”
周岁澜脚步没动,警惕地盯着他。
然而,他脸上并没有什么异常,可是到底在想什么谁也不知道。
她总觉得惶惶不安。
威廉抓住她的手腕。
他的手指很凉,触碰到她皮肤,周岁澜猛地往回缩了一下。
威廉指腹轻轻按压着红肿的皮肤,确认没有伤到骨头,从背包里掏出一小罐药膏,帮她涂上。“别动,弄疼了我可不负责。”
他没什么多余的动作。
药膏的清凉浸透了皮肤,周岁澜闷哼一声。
而就在这时,房间角落那台积灰的老式收音机突然“滋啦”一声。
没等两人反应,一个沙哑的播报声穿透杂音,响了:“紧急播报——冰原东经62度、北纬88度区域,发现大规模狂热教徒聚集,疑似举行未知仪式。据前线观测员传回的最后信号,仪式已引发异常地质波动,伴随高强度能量反应,可能有未知生物从冰层下苏醒,具体形态不明,危险等级:最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