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麟儿,我的心肝肝,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少主,您没受伤吧?”奚良一眼找到自己的少主,迎上前。
“奚管事,我父亲没来吗?”
“族中事务繁多,特派我来寻找少主。”奚良上下打量,见他们的少主没有受伤,放下心来。
奚少主似乎有些失落,怨道:“父亲是怕得罪蛇族吧。”
“少主慎言。”
白云遥看着眼前场景不由得心生疑窦,道:“我们当时是被关在一处地牢,并不是这里啊。”
“的确,也许是他们把这些妖族转移了。”祈池道。
“他们的消息这么快?”白云遥有些狐疑,问一个刚被放出妖族道,“你之前是被关押在地牢吗?还是一直都被关押在这个山谷里?”
“我们这些妖族本来都被关在地牢里,今日不知什么时候那些黑衣人突然将我们都蒙眼带走,我们都担心会被杀死,没想到,他们只是把我们关到这个木牢。”
“你们地牢里的妖族,都在这了吗?”白云遥追问道。
“我们来的时候是蒙着眼睛的,我也不太清楚,不过应该都在这里了。”
“哦,好,你快些回家吧。”
“谢谢,谢谢。”被救的妖族连忙感谢离去。
“看来所有的妖族应该都被解救了。”白云遥放下心来。不过黑衣人的消息这么快,她更加肯定蛇族中有黑衣人的同伙了。
一旁的岩松看狐族还有疑虑,而其他族都找到了族人,不急不忙道,“众妖中可有我岩狼族啊?速归。”
被救出的妖族中顿时站出一位来,自称是岩狼族,岩松验过身份,便不再说话。
“看来诸位应当是找着各自的族人了,既然现在已经找到关押的地方,剩下的事便交给我们蛇族吧。”巴索道。
“巴少主,请替我们转告巴族长,人已找到,多有打扰了。”奚良等人说完便要离开。
浦泽长老叫住大家道:“诸位,我们现在虽然找到了这些被抓的妖族,可是黑衣人的老巢在哪,抓这些妖族的目的是什么尚且不知,此事若不解决,日后只怕麻烦无穷。”
巴索冷冷道,“妖界各族向来各治其事,如今大家都找到自己的族人,也该离开了,剩下的事,我们蛇族会勉力自查,尽快查出那些黑衣人的下落,给妖界一个交代。”
“浦泽长老,如今这些妖族都已经找到,咱们已是大功一件,追查黑衣人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查清的,咱们也不便在蛇族境内滞留太久,青丘关心妖界安定,以天下苍生为己任,在下佩服,不过巴族长在妖界亦颇有威望,此事交由他负责,应该不会让大家失望的。”赫连雄道。
“还是赫连族长和奚管事深明大义。”巴索道。
赫连雄又道:“不过此事尚有一个疑问,黑衣人围杀众妖,目的是为妖丹,可阿漓明显并无修为,却被单独关押,是不是意味着他对那些黑衣人而言有什么重要作用?”
赫连雄这话算是说到浦泽心里去了,浦泽立马道:“我方才将阿漓救出时,发现他身上旧伤无数,手臂上还有新伤两处,全是利器划伤所致,这新伤可以说是黑衣人所为,那这旧伤呢?”
“这……”巴索一时语塞,“也许是因为发现他没有妖丹,所以划伤他泄愤?”
白云遥知道阿漓手臂上布满疤痕,想必就是与阿漓口中所说的秘密有关。
白云遥小心将阿漓的衣袖捋上去,伤口已被包扎好,但未被包扎的皮肤可以看到一条条已经愈合的划痕,还不知其他地方还有多少这样的划痕。
众人在旁边看到也不由得吸了一口冷气,那上面疤比正常的皮肤还要多,也不知是被划过多少刀。
阿漓有些难为情地将手收了回来。
大家都被阿漓手上的伤口吸引,没人注意到巴索看着阿漓的狠厉神情。
“这些伤口看起来都是同样的利器所致,伤口形状、深浅也十分一致。”奚良在一旁分析道,然后面有疑色地看向巴索。
巴索神情闪过一丝紧张,道:“黑衣人围杀众妖一事,蛇族确有失职,但绝非主使,我们一定会尽力给大家一个答复的。”
“奚某可没有说是蛇族主使的。”奚良笑道,“不过有巴少主这番话,我们奚族长也可以放心了。”
“不知阿漓身世如何,可有什么特别之处?”浦泽问道。
“不过是与人族恋爱的蛇妖所生,我们蛇族大多数母亲产下蛇蛋后便会离开,这中间蛇蛋要逃过食蛋的天敌,而后从蛋中孵化出来,又要自己觅食,否则就要饿死。漓奴,就是和万千蛇族一样不知道父母是谁的一条普通的小蛇妖。”巴索淡淡回道。
“阿漓命运坎坷,既然他对我义女有救命之恩,不如我们就将他一同带回青丘好好看顾,青丘有女娲结界保护,正好可以避免黑衣人再次将他抓走,巴少主您看如何?”
“浦泽长老竟然愿意收留一位半妖外族,胸襟令人佩服,不过保护一个小妖,我们蛇族还是绰绰有余,青丘莫非是讥我蛇族无人吗?”
“的确如此,你们蛇族,祭天会这样的大事还能冒出一群黑衣人滥杀无辜,足见你们无能。”白云遥见阿漓身上伤痕可怖,不由得插嘴道。
“你……”巴索气得一时语塞。
“遥儿。”白静秋示意白云遥不要出头,白云遥只好闭嘴。
“漓奴是我父亲身边驱策的蛇仆,若要离开蛇族,需得我父亲同意吧?”巴索面露不满。
“听说蛇族认为阿漓半人半妖,乃是不祥,在你们蛇族过得是十分艰难,阿漓身上的这些伤,想必你们也心知肚明。”见巴索不愿阿漓跟他们去青丘,又极力将阿漓说得普通,浦泽更加觉得阿漓的身份不简单,浦泽道,“阿漓在你们蛇族受尽虐待,今日,我们是必定要将阿漓带走的。”
“妖界各族,虽是各治其事,但底下妖族,来去自由,漓奴去哪都是可以的。”巴索说完,却又话锋一转,“只是他在我父亲麾下做事,白族长若要将人带走,还需我父亲首肯才行,不然,便是不将我父亲放在眼里了。
见双方剑拔弩张,赫连雄和气道:“哎?二位何必伤了和气?这样吧,我来做中间人,阿漓暂时就去青丘住着,一来黑衣人不在青丘,应该不会大费周章去青丘找人;二来正好成全浦泽长老感谢阿漓之情,何乐而不为呢?哈哈哈哈哈哈哈。”
“是啊,这事情两全其美,巴少主不愿意阿漓去青丘,莫非阿漓真有什么特别之处?”岩松在一旁添嘴道。
“你……”巴索还想说什么,突然一个蛇卫过来,附耳说了几句,巴索道,“我父亲已经知晓各位的意思,既然如此,就让阿漓去青丘住一段时日吧,待此事查明,再将他接回来。”
“多谢巴少主。”浦泽道。
“既然如此,白某等人就恭候蛇族的佳音了。”
“白族长放心,我们一定尽心竭力,查明真相。”巴少主道,又吩咐阿漓道,“漓奴,你去了青丘,切记小心谨慎,不要给白族长和浦泽长老添麻烦。”
“是,阿漓知道了。”阿漓行礼道。
“我们走吧。”白静秋道。白云遥一群人作揖离开。
眼见目前局势似乎没有浑水可蹚,岩松使了一下眼色,一个狼卫立刻拉着一个妖族出来,道:“岩松长老,我们的族人都找到了。”
“既然都找到了,就走吧。”岩松略作一礼,对各位道,“各位,告辞。”
“麟儿既已找到,某先行一步,还希望巴族长和巴少主能够彻查此事,给大家一个交代。”赫连雄道。
“这是一定的。”巴索满口答应。
“在下也告辞了。”奚良也道。
眼看人全部离开,巴索忿忿道,“父亲为何放走阿漓?”
“族长的意思是若执意留下,反而会惹上怀疑,不如放手,族长已经给阿漓服下了真语丹,只要他敢说出任何对我们蛇族不利的话,便会立刻被毒哑。”
巴索本来一脸阴恻冷笑,听到“毒哑”两个字时气不打一出来,“为何只是毒哑?!”
“呃……族长、族长说,阿漓留着还有用处,您是知道的,况且,他长得极俊,也不忍心杀他。”蛇卫道。
巴索没好气地翻了一个白眼,看着这些人远去的背影,咬牙切齿道:“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