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灵却在那发光处停了下来,阿漓和白云遥只好跟上前去,走近了才发现,原来是一颗树,树叶呈掌形,上面结了好多果子。
“好大的一颗魅树啊。”白云遥看了后不由得感叹道,这比平时他们在云溪平原看到的魅树可大多了,果然林子深了什么都大。
“原来我们刚才看到的不是萤火虫,是魅树的果子。”白云遥道,而后又很诧异,“魅树的果子竟然会发光?”
“难道你们以前采摘的魅果,不会发光吗?”阿漓好奇问道。
“不会。”白云遥答道,她看着这颗树,突然想起来道:“我听师父说过,她飞升所需要的丹药,里面有几味,要在紫云山脉寻,其中有一味就是紫霜魅果,如果我没有猜错,这些会发光的魅果应该就是了。”
白云遥说完回头看向阿漓,阿漓竟然不见了。
“阿漓?”白云遥绕着树找了一圈,竟然没有看到阿漓,蛇灵也消失了。
白云遥心下竟然开始慌张起来,又是绕着树找起来,“阿漓!阿漓!”
“你去哪了?!”白云遥十分慌张,眼前似乎回到了年幼的那时,她和母亲在林间玩耍,突然被一只很漂亮的蝴蝶吸引了注意,跑远了,然后再也没有找到母亲。
“母亲?”白云遥十分诧异,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想到母亲,那个她都记不清脸的人,怎么会突然来到她的脑海里。
心里被巨大的抛弃感和不安占据,白云遥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她茫然地看着四周,“母亲……”
“我找不到你们了……”白云遥像小时候的自己到处乱跑,找不到任何人,小时候的自己没几天就弄得蓬头垢面,找地里的田鼠啃,“我没有人要了……”
“母亲,你怎么还没有找到我啊……”
*
阿漓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还以为是白姐姐,回头一看,却心里一惊,“族长……”
巴勒竟然站在他的面前,一脸慈祥地看着他。
“巴族长,您不是……”阿漓诧异地看着他,他那么真实,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但大家不是都说他死了吗?
“漓奴,你还记得当初是我收留你的吗?”
“我记得,阿漓一直都很感激您。”
“那我要你一点血不过分吧。”
“不……不过分。”阿漓好像想起什么事情,却又完全记不起来,只记得巴族长对自己的收留养育之恩。
“既然这样,我借你的血助我修行可好?”
“好……”
“好孩子。”巴勒满脸挂着感激的笑,然后从袖间拿出一把匕首,在阿漓的手臂上划了下去。
“嘶~”阿漓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鲜血顺着手臂留下,滴落在碗里。
很快碗里就接满了整整一碗血,巴勒满意地笑着,将血一饮而尽。
“够了吗?族长。”
“还不够。”巴勒笑道,“好孩子,我再取你一点血。”
不知道是不是很久没有被取血的原因,阿漓也不知道为什么很久没取血了,他只觉得好疼,但还是说:“好。”
又是一刀,阿漓疼得满头大汗。
等接满了这一碗,巴勒仍是一饮而尽,又是夸夸他。
“好孩子,再取一碗。”
“好。”
……
每一刀划在身上,似乎划在心里,阿漓面唇苍白,额角虚汗频出,他感觉今天这疼痛似乎比以前剧烈许多,要换做以前,他根本麻木到不会感觉到疼痛。
阿漓感到太疼了,他实在受不了了,想要离开,却发现自己被绑在树上,根本动弹不得。
“好孩子,最后一碗。”巴勒对他感激地笑道,继续拿起刀。
“你……你不是族长。”阿漓突然抬起头对他有气无力地说道。
巴勒脸上仿佛伪善的面具突然被揭下来,变得一脸阴鸷,“你说什么?”
“巴勒,早就死了。”阿漓道,“你是谁?”
“我是你义父啊,孩子。”“巴勒”被他识破是假的,仍不肯承认。
“义父?呵呵呵呵,会有义父天天喝自己义子的血吗?可笑!你明明……你明明……”阿漓想起自己那日昏死之时,虽然意识不清,但还是清晰地感受到被他一口吞下,全身骨折的剧痛和窒息感。阿漓几乎说不出话来。
“你对我一点也不好,不要再装了!”阿漓突然挣脱了绑住自己的绳子,“巴勒”大惊失色,本能想要往后退,阿漓却召唤出自己平日所用的宝剑,御剑向“巴勒”刺去。
眼前场景突然变回紫云山脉千年魅树下,“巴勒”变成一颗发光的果子,阿漓御使宝剑,终于将那果子刺穿扎在树上。
“母亲……你在哪呀……”
阿漓顺着声音看去,是白云遥,狐尾和狐耳都露了出来,头发也乱成一团,正蜷缩着一团在地上吃草,阿漓赶过去将她手中的草丢掉,试图唤醒她,“白姐姐,白姐姐,我是阿漓啊。”
可是白云遥完全听不见,只是一个劲地揪地上的草吃,“我要饿死了。”
说着又拔了一大把草往嘴里送,一边吃一边说:“母亲……你不来找我,我怎么找你啊……呜呜呜……”
“这……白姐姐……”阿漓看着白云遥的样子,也没有什么办法,他看向那颗果子,将它和剑都摄取过来,朝紫霜魅果骂了一句,“就是你!就是你搞的鬼吧!”
阿漓将那颗魅果收入乾坤袋,给白云遥理了理头发,想把她手里的草拔了,伸出去的手又滞在了空中,阿漓叹了口气,“算了,这大概是幻术吧,若你不能破自己的心魔,就只能找白长老给你破解了。”
阿漓重新召唤出蛇灵,把白云遥背了起来,跟着蛇灵又走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