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那黑袍女伸出五指,一个掌心翻转,一股赤色法力冲击至墨秋岚胸口,墨秋岚当即喷出一大口鲜血,手中的矛也脱落,身体支撑不住跪倒在地。
“主人,您不可……”随从赶了过来,立即提醒她道。
但黑袍女显然咽不下这口气,她梗着脖子,仍想要杀墨秋岚。
“你、你是谁?为什么要杀我?”墨秋岚五脏都被震得似乎不是自己的了,艰难地问她道。
“你没有资格知道。”
“那我如何知道,你说我破坏你的家庭,是不是诬蔑?”
“诬蔑?!我说你是,你,就是!”黑袍女还要动手,天上降下一道惊雷,正在黑袍女脚下。
“主人,她心脉已经受损,没必要脏了自己的手。”黑袍随从道。
黑袍女仍不想放过,转而掌心喷发出赤色火焰,直击墨秋岚掉在地上的矛,她怒道:“这把矛,我看着实在碍眼!”
随从没有阻止。
“你……”墨秋岚实在想不通,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心爱的矛被融成一堆铁水。
对墨秋岚冷笑道:“想来你也活不长了,你想不想知道,你的那些蛋现在怎么样了?”
“你、你把它们怎么样了?!”墨秋岚心急起来,满脸担忧。
“卑贱的东西,自然是都处理了。”黑袍女恶狠狠地挤出几个字,随后扬长而去。
“哎!你们之前说好的给我们的佣金呢?!”有术士大喊。
“给你们。”黑袍随从冷冷道出一句,从天上洒下一堆金子,那些术士见到金子,美滋滋地捡了就走了。
诺大的阿默山被烧得只剩下一堆焦土。
墨秋岚除了头还是人形的样子,脖子以下都是蛇形了,脸上、身上到处是锐利的、或烧焦的深浅不一的伤口,衣服也破破烂烂,靠着烧毁的木桩子短暂地歇息了一会后,墨秋岚用仅剩的一点法力,往自己的山洞而去。
墨秋岚回到自己的山洞,洞内果然一片狼藉,她赶忙去看自己的蛋,草窝上的蛋已经碎成一片,墨秋岚崩溃大哭。
“为什么?”墨秋岚扑在草窝旁啜泣,她想不通为什么,她的丈夫真的不像是会认识这么厉害的黑袍女的凡人。
难道真的对她有什么隐瞒吗?
可她再也问不到了,这么多天都没有他的消息,以后也不会再知道任何他的消息了。
一阵很轻微的窸窣声,墨秋岚用力抬起头去看,一条小黑蛇正眨巴着大眼睛看着她。
“你……你是……我的孩子?”墨秋岚喜极而泣,“太好了。”
小黑蛇游走过来,靠近她时竟变成人身蛇尾的模样。
墨秋岚看到他面带着慈爱又心痛伤感的微笑,“你竟然天生就是人身蛇尾的模样,是个有天赋的孩子。”
“嗯?”小黑蛇还不会说话,只是趴在她身边,好奇地盯着她看。
墨秋岚摸了摸他的头,思索了一会儿,在石壁上写下了他的名字,“以后,你就叫‘漓’吧。”
“漓。”年幼的阿漓看着石壁上的字,跟着念道。
“漓。”墨漓眼睛红了,泪水滑落,“我果然是您的孩子。”
“小阿漓……母亲真想多陪陪你,可惜……”墨秋岚眼中蓄满泪水,满脸不舍,但还是强忍着难受,从发髻上取下一根精美的银簪,朝它念动咒语,从自己的额间抽取一丝神识放入这簪内,“这个银蛇戏珠簪,是你父亲送给我的,现在,我把它给你了,就当是一个念想,若你将来能够有飞升的实力,这个簪子会告诉你一切的。”
小阿漓接过墨秋岚手中的银蛇戏珠簪,墨秋岚眼中再也掩饰不住疲惫,缓缓倒下去,小阿漓急得马上大呼,但是他还不会说话,只能发出“咝咝咝”的声音。
“嘘……”墨秋岚示意他不要大声呼叫,小阿漓抽泣起来,“呜呜呜……”
“阿漓,记住,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你在这里,更不要让人知道,你是我的孩子。”
“嗯?”
“因为这很有可能会给你带来杀身之祸的。”墨秋岚如是说道,巨大的疲惫感袭来,她知道自己大限将至了,“收好这根银簪,轻易不要示人。”
“嗯。”小阿漓眼中满是懵懂,还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啜泣。
“你在洞中乖乖呆上三日,三日后,便安全了。”墨秋岚轻抚他的额头,轻轻一吻,“母亲要去找你父亲了,你就呆在这儿,再饿也不要出来,好吗?”
“嗯。”小阿漓不明所以地点点头,但是他有感觉到,母亲这一走,可能再也见不到了。
“真乖。”放下小阿漓,墨秋岚极力地扭动着蛇尾朝洞口走去,她已经精疲力尽了,上半身几乎贴着地面,像一条蛇一样,滑出了洞口,然后消失不见。
小阿漓悄悄走至洞口,想往外看看,但是眼前都是杂乱的草木,其他什么也看不到。
不多时,小阿漓似乎听见一声重重的闷响,似乎整个山都跟着震动起来,他吓得赶紧躲进洞内,然后乖乖听墨秋岚的话,整整呆了三天才出洞口。
“母亲……”墨漓已经泪如雨下,原来他是因为这样才一出生没有父亲母亲的,他一直以为,是因为自己长得太特殊,所以不被待见,被抛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