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没受影响的记者还在咄咄逼人。
李岩治眼里凶光乍现,他盯着那位记者,不屑地笑了,“我可以很肯定地和你说,你们会为今天的行为付出应有的代价。”
高举的相机还在咔嚓不停,不停拍下低着头的秋琳和脸色黑沉的李岩治,期间记者一个劲地问。
治安局的人来的很快,十分钟后拷走了这群人。
李岩治还没松开手,他的鼻尖划过秋琳的后颈,在她身上嗅到了细若游丝的矢车菊的味道,他本能地想再闻一闻。
秋琳先扯开他的手站了起来,“谢谢。”
他才被泼了冷水一样清醒过来,厌恶地看了一眼她,“人冲过来不知道躲?不会想讹我一笔医药费吧?”
“还是谢谢你,我们还是尽快解决这件事吧。”秋琳回归了话题。
李岩治却像没了心情一样,走出门外,丢下一句话:“对了,希望你对自己好点,beta就应该和beta在一起。”
“对不起,秋琳小姐,回头我会通知你解决方案,还请你可以好好配合我们。谢谢。”弗兰歉意地离开了。
秋琳打了电话,让人来修复门锁。
她脱力地倒在床上。
刚才亲密的拥抱让她没出息地想起了石头,以前石头也是这样像个毛绒绒的大狗熊抱着她,头靠在她肩膀上谈天说地。
“快忘掉快忘掉。”秋琳拍了拍自己的脸,如果再想下去又会想哭,她已经哭累了。
过去就是过去了,她如李岩治所说的,认清了自己的地位。
绝对没有一丝非分之想。
beta要和beta在一起,这是人尽皆知的道理。
是她犯糊涂了,但是她并不后悔。
她喜欢过的是石头,又不是张牙舞爪的李岩治。
鬼使神差地,秋琳摸了摸自己的光洁的腺体。
一般来说,标记只发生在alpha和omega之间。被标记的omega的腺体会留下一个终身标记,alpha外在没有任何印记。他们彼此会在自己的易感期时候格外需要对方信息素的安抚。beta即使会沾染上信息素,却是无法被标记的。
但是秋琳是罕见的例外。
她被石头标记过。可是她因为腺体变异,标记对她没有影响。她的标记没两天就消失了,她既不会发情也没有易感期。
所以说,受影响的只有李岩治。
对于他来说,她是耻辱。按照李岩治的个性应该早就做了标记清除手术。
秋琳心里忽然一股酸酸涨涨的。
“诶,是这里吗?打电话说要换锁嘞?”一个锁匠站在门外喊。
“对,麻烦你了。这个帮我换一个。”秋琳从思绪里回来。
锁匠当啷当啷换起锁来,秋琳收到了弗兰的短信。
RS处理这种事情就像家常便饭,一切都处理好了,今天所有的照片都不会外传。
弗兰发来信息:【明天我们会召开记者发布会,还请秋琳小姐也到场。放心,记者我们是打点好的。明天下午14:00,RS公司会客厅,请抵达门口的时候通知我,我会陪同秋琳小姐上楼。】
“锁换好喽,小姑娘80块。”
“好的,我扫你。”
秋琳才关上门,清脆的敲门声随即而来。破旧的公寓没有安装猫眼。
秋琳谨慎地询问:“谁?”
年轻的男声:“你好,秋琳。我是RS公司的公关部总经理。李荣瀚。我想和你谈一谈。”
秋琳知道李荣瀚,她从医院回来的路上,在车上查阅了RS公司的相关信息。
李荣瀚,董事长的小儿子。
真奇怪,他找她干什么?
秋琳和弗兰发了信息:【你们公司李荣瀚找我了,为什么?】
她把门开了一条缝,看到一个黑发清秀的男生正朝她礼貌地笑了笑。
“我想我可以帮你脱离困境。请让我进门和你谈谈好吗,不用担心,我和你一样是beta。没什么攻击性。”李荣瀚颇为贴心地说。
秋琳把门打开,“我不认识你,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假的……”
她在诈他。
李荣瀚有些讶异,立刻拿出手机搜索自己的新闻,把屏幕给秋琳看,“你看你看,真的是我!”
“进来吧。”秋琳说。
“真是别致的小窝,难以想象以前我哥会在像这种房子里过日子,你懂的,”李荣瀚还礼貌地脱了鞋,他走进来耸耸肩,“他一向是个很挑刺的人,刚才没少为难你吧?”
李荣瀚是个跟李岩治一样傲慢的人,她想,虽然伪装得很好,但是他那随意的环顾,撇了撇的嘴角都在表示他的不自在。
听到他的话秋琳回味过来,坐实了心里的猜想,表面还是一脸疑惑,“我听不懂你要说什么,你要怎么帮我?你又为什么要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