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棋故作惊讶的开口,话也不全说死:“这么说你还真跟他…那柳白予的事儿也是…”
顾子时神色复杂的瞧了他一眼:“往前怎么没见你对别的事这般上心?”
“这不得为您排忧解难,哪儿还顾得上别的。”白子棋说着清清嗓子,“要我说——你何必管那些个顾家的,眼瞧着就烦,亏得你好脾气。”
顾子时好脾气。这话要叫第三个认得他的人听着保不准要吐血,顾子时却没什么反应,思忖片刻回了他一句,“木已成舟,就算我不是他家的——只你不说,那也没人知道。”
白子棋撇撇嘴,对他这话很是不屑,“我听旁人讲,这回不是带了两个上来,怎么只你一人来了?”
白子棋这儿话音刚落,还不等顾子时回话,外头便传来一阵窸窣响动,白子棋稍一皱眉,隐在袖中的物件边要出手,却被顾子时一道眼神制止了去。
屋内门帘第二次被掀开,进来的却不是别人。顾子时笑眯眯的瞧着柳白予,手上一顿,单手背在身后稍一使力,便见白子棋身上一软朝他扑来。
柳白予微微皱眉,瞧见地上大当家的尸体,这眉头便锁的更紧了。
白子棋反应极快,方才还好端端的左腿顿时是动弹不得,上半身借着顾子时的力这才没倒,只一个劲儿的开口道谢:“顾小公子菩萨心肠——”
这话说的和茶馆里那些个碎嘴子有的一拼,顾子时被他夸的嘴角直抽,一撤胳膊抬腿要走,白子棋顿做惊讶看向他,旋即换了副了然神色,低垂眉眼自嘲道:“想来白某也是累赘,顾小公子既已救了我,到不必肖想太多。”
柳白予瞧他二人一唱一和,大概看出这是出英雄救美的戏码,只是眉心并未舒展开来,“你来这儿就是为他?”
为他?哪个他?顾子时愕然看向白子棋,把手一抽凑到柳白予身边儿,一个劲的摇头道:“我可不认得他。”
“你自个儿心里清楚。”
柳白予说完便转身出了门,顾子时先看向白子棋,眉头微微皱了皱,“你在左堂外露过面没有?这外头可有知道你模样的人?”
白子棋摸着下巴思索一阵,“倒是有几个,不过那点儿人向来不跟柳家牵扯,他应该不认得我。”
“你把这儿安排好,得空了去…”顾子时炖顿了顿,到底忘了万苏凉那地方在哪儿,于是只开口道,“去万苏凉那儿给他瞧瞧。”
白子棋不很在意的撇撇嘴,“这儿有什么好安排的,左右不过是逗个乐罢了。”
顾子时闻言也不再强求,应了一声便去找柳白予,这人还没走多远,一身衣裳在夜里很是显眼。
顾子时盯着他腕子看了一阵,瞧没声的伸手牵了上去,“你若瞧不惯他,只丢在这儿便是了。”
柳白予也不回头:“顾小公子心思活络,自然认得人多。”
顾子时浅笑一声,“你这话说的——可有些像…”
柳白予自知他说不出什么好话来,趁顾子时没讲完转头瞪了他一眼,想要松手却被顾子时抓着动弹不得。
顾子时还想说话,可一抬头就见和熟悉的身影由远及近,不是季竹竿还是那个?
顾子时不可置信的指了指季竹竿:“他怎么知道咱俩在这儿?”
柳白予淡淡道:“我叫来的。”
顾子时眯起眼瞥向季竹竿:“老季你这是——等不及再换个主了?”
季竹竿站在边儿上呼呼喘气,听见顾子时这话身子一僵,“哪儿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