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古城的天色渐渐暗下来，巷弄里的路灯次第亮起，暖黄的光线洒在青石板路上，晕开一片柔和的光晕，晚风带着些许凉意吹过，却裹着饭菜的香气，格外让人觉得踏实。程江月从冰箱里拿出早上分好的腊肠和腊肉，用干净的保鲜袋装好，拎在手里，犹豫了片刻，还是抬手敲了敲对面的门。

门很快就开了，苏时雪站在门后，刚洗好的长发湿漉漉地披在肩头，发梢还滴着水珠，几缕碎发贴在颈间，带着淡淡的洗发水清香。她穿着一身浅灰色的宽松居家服，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纤细白皙的手腕，脸上没施粉黛，眉眼间带着刚洗完澡的慵懒，比平时少了许多疏离感，多了几分烟火气的柔软。

“进来坐吧，我刚煮了饭，正好快好了。”苏时雪侧身让他进来，语气自然又随意，没有了往日的拘谨。

程江月走进屋里，屋子的布置和他那边一样简洁，却处处透着她的品味。浅色系的窗帘，原木色的家具，客厅的书架上摆满了书籍，角落里放着一盆长势喜人的绿植，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时，光影落在书页和绿植上，格外惬意。他把手里的腊味递给她：“都是我妈自己灌的腊肠，还有熏的腊肉，蒸着吃或者炒着吃都香。”

苏时雪接过保鲜袋，笑着说了声谢谢，转身走进厨房。程江月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厨房传来水流声和切菜声，细碎的声响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透着淡淡的生活气息。苏时雪把腊味拿到厨房简单处理了一下，腊肠切成均匀的薄片，腊肉切成小块，一起放进蒸锅里蒸着，又从冰箱里拿出新鲜的青菜和菌菇，炒了两个清淡的小菜，动作娴熟利落，一看就是经常自己做饭的人。

没过多久，饭菜就做好了。一盘油光锃亮的腊味拼盘，腊肠红亮诱人，腊肉香气浓郁，还有两盘清炒时蔬，翠绿鲜嫩，简单的三道菜，却透着满满的烟火气。苏时雪端着饭菜放在餐厅的小餐桌旁，摆好碗筷，程江月也起身过去帮忙，两人坐在小餐桌旁，没有多余的客套，安静地吃着饭。

饭菜的味道很家常，腊味的醇厚香气混合着蔬菜的清爽，格外下饭。席间没有谈论过往那些牵扯不清的纠葛，也没有提及半分娱乐圈的喧嚣与纷争，只是随口聊些轻松的日常——聊古城哪家菜市场的蔬菜更新鲜，哪家的水果性价比高，聊古城哪个季节的风景最好，春天的巷弄飘着花香，秋天的运河边满是落叶，冬天虽然湿冷，却有着独特的静谧。

程江月话不算多，大多时候是苏时雪在说，他在听，偶尔应和几句，眼底带着淡淡的笑意，看着她认真说话的模样，心里格外平静。苏时雪也比平时放松了许多，说话时语气轻柔，眉眼间带着淡淡的暖意，不再是那个清冷疏离的顶流演员，只是一个享受平淡日常的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