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整天,楼道里都格外安静安静,苏时雪的表姐果然没再来,程江月悬着的心渐渐落了下来,偶尔听到对面传来的轻微动静,心里竟莫名多了几分踏实。他刻意放慢了出门的脚步,也没敢主动去敲门打扰,直到傍晚时分,天色渐渐沉了下来,暮色漫进楼道,他抱着洗好的衣服去阳台晾晒,刚走到阳台,就看到对面的阳台也站着人——苏时雪正低头收着晾在衣架上的衣物,动作轻柔,长发被晚风轻轻吹起,姿态闲适。
程江月脚步顿了顿,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笑意,开口问道:“没搬?”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掩饰的轻松,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庆幸。
苏时雪抬头看了他一眼,眼底带着淡淡的笑意,将最后一件衣服叠好抱在怀里,语气平静地解释:“骗她的。说搬走了,她才不会再来纠缠,不然以后指不定还会找什么理由过来,没完没了。”对付这种攀附的亲戚,与其反复拒绝伤和气,不如用这种简单直接的方式断了对方的念想,省心又清净。
程江月闻言笑了,眼里满是认同:“聪明,这招管用。”他太懂这种无奈,对付那些拎不清的人,有时候直白的谎言,反而比委婉的拒绝更有效。
暮色四合,天边的晚霞渐渐褪去最后一丝光晕,远处的城市亮起点点灯火,暖黄的光线透过暮色洒下来,将两人的身影勾勒得格外柔和。苏时雪抱着衣服,没有立刻进屋,而是靠在阳台的栏杆上,目光望向远处的灯火,沉默了片刻,忽然轻声问道:“你在圈里这么多年,遇到过很多这种事吧?打着亲戚朋友的名义,过来攀关系、求帮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