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马的话,从帝的市集到卡尔的老家费时差不多半个时辰。
来到村子入口,他把马匹拴在了一旁的大树上,翻身下马。
村子里张灯结彩的,一看就是有喜事。
他家的。
抓紧了手中的礼盒,他加快了脚步。
来到熟悉的家门前,他深吸了一口气才敲门。
应门的是他的父亲,带着许久没听过的大嗓门:“谁啊?这么晚了!是她们三忘记带钥匙了?”
门被打开,他努力保持震惊,僵硬地扯出笑脸:“父亲,是我。”
父亲没把他赶走,甚至可以说态度友善,可说出来的话却是完全把他当成了个外来的客人:“请问你找谁?”
“我……”
他找谁?
他回家需要有可以解释清楚目的还是必须完成的任务吗?
“父亲,怎么了?”兄长推着轮椅往这边移动,看见是他后拍了拍父亲的手臂,“您累了,我来吧!”
父亲二话不说掉头离开,再没现身过。
同样的,兄长没赶他走,却也没有让他进门的意思,一整个轮椅就挡着入口,他只能尴尬地站在自家门外。
“有事吗?”兄长问得心平气和。
明明坐在轮椅上的是兄长,可卡尔觉得抬不起头来的人是他。
他自尊心很高,可即便是在地位悬殊的尤利乌斯面前,他都不曾觉得这么窘迫。
但眼前这个男人是不一样的,他是他的兄长啊,他从小到大的榜样啊!
男人上战场前不都回家一趟的吗?
他也想,所以便回来了,可如今这会儿却不知从何说起,只能像个小孩一样,无助又难堪。
“外头都张灯结彩的,是有喜事?”卡尔问得小心翼翼,“我听说是咱家妹妹要结婚了……?”
“嗯,是小妹。”
“哪家的男人啊?是每次给咱们送水果的……”
兄长把他打断:“不是,你不认识的。”
男人很简单的一句,似乎也没打算多解释。
卡尔假装没听懂对方语气里的疏远,探头往屋子里看了眼:“母亲和妹妹们呢?我能见见她们吗?”
“外出了,这些天都在赶着做嫁衣和筹备婚礼,你也知道咱们村里结婚都是全村出动的,三姑六婆都在帮忙缝制婚服。”兄长缓缓道。
他点了点头,把礼物递了过去:“那哥,礼物就托你这了,你帮我转交吧!”
兄长本想推开,他却早有先见之明,往后退了几步,假装扯开话题:“啊,对了,婚礼在什么时候啊?地点呢?”
他随口一问只是为了缓解气氛,兄长却认真地说:“这和你都没关系。还有,礼物怎么有两份?”
“忘说了,一份是小妹的,另一份是大妹的。”卡尔再一次选择性失聪,只回答了后面一句。
“卡尔,我们不需要你的救济,也不……”
“这就是结婚礼物,你别多想。”他打断了兄长,“反正今天这礼物不送到我不走!”
他的强势却让兄长终于爆发了:
“那一份就行,结婚的只有小妹,你别再给我们添不必要的麻烦了!
我们知道你现在有权有钱了,可这些东西出现在咱妹妹们身上别人怎么想?
她们哥哥用身体换来的嫁妆,是我我都不好意思戴出门!就你还没事一般送得出手!
卡尔,你真的让我们很丢脸你知道吗?!也就是人家男方心宽不嫌弃咱家这污点才答应的这门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