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昨天试水般过的几招,今早二人的动作都比昨天更狠,更迅速,也更致命。
卡尔一心只想把人头拿下,舒利亚却一如既往地废话连篇。
“我有个问题,你是不是有个兄长?”对方冷不防地问了这么一句。
他告诉自己别分心,心底想复仇的火焰却熊熊燃起:“你想说什么?”
“我记得几年前就有个和你长得很相似的坦纳基男人,武艺没你好,但是对上我还能那样顽强抵抗算是很不错了,虽然在我看来就像是捏死一只蚂蚁般容易。
不知道你认不认识他,但是如果还活着的话,应该……残了吧!因为我记得我就是用的这把大弯刀把他的腿给砍下的哈哈哈哈!”
只是那么一秒,他握着剑的手有那么一丝松动,对方的大弯刀便往他脸上招呼。
温热的腥红从眉骨上方缓缓留下,血水滴入,刺痛了他的右眼。
很疼,可他不能闭眼,只能忍受着右眼视线变得模糊,世界也变得一片鲜红。
卡尔觉得那一刻的自己就像头以鲜血和仇恨饲养的怪兽,发出了连自己都不认识的嘶吼,扑了上前。
“那是我哥!!你当初要了他的一双腿,我今天会让你用命偿!!”
太过疯狂而不要命的攻击让舒利亚都有些招架不及,手脚皆被刺伤。
而后他身下的马匹忽地发出惊恐的嘶鸣,随后一个起扬往前窜,冲了出去,直接把舒利亚给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刻意刺伤了马儿就为了把舒利亚从马背上逼下来打近身战的卡尔对这结果很满意,自己也一个翻身从马背上跳下。
都是男人,别磨磨唧唧躲在马背上,直接来干一架才对!
相比起昨天,他换了一种应对方式,不再硬碰硬,却躲得舒利亚烦了而暴走:“躲啊躲!你一个男人躲什么躲!有本事就正面迎战!”
留了一脸的血,卡尔却觉得自己现在状态很不错,至少人清醒了许多,没再中激将法。
只是没多久,他便发现这样一招招地过,一招招地躲也不是办法,因为他没法靠近舒利亚,即便在对方身上留下伤口也不是什么致命伤。
想打消耗战?眼前这胖子恐怕没那么容易放弃。
咬牙,他抗下了舒利亚的一轮攻击,惹来对方一顿嘲笑:“不躲了?打算当个男人……啊啊啊!”
化解他的攻击的同时,卡尔在舒利亚的腹部狠狠划了长长一刀,连盔甲都护不住的那种。
鲜血溅出,男人痛呼,发出了怒吼。
剧痛之下,舒利亚给了卡尔一脚,力道之大让他直接被踹飞,爬起来的时候疼得咳出了一口血来。
他下意识往腹部按了按,心里祈祷内脏别爆裂,否则就算舒利亚没碰他,他自己都会大出血而死。
确认自己还动得了,卡尔再次发起进攻。
就这样,从清晨一直到中午,两人无间断地斗了好几个时辰,伤痕累累,却无人认输。
腿都重伤得在打颤了,舒利亚却还想逞嘴上之快:“卡尔啊卡尔,都多少个时辰了,还想给你哥报仇,杀了我?”
“中午了,你今天不吃饭?”渴得靠着脸上血汗不明的混合物给嘴唇补充点水分的卡尔不甘地回讽。
他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被砍伤的左手臂几乎是废了的。
非要想得乐观点的话就是和先前那个副将不一样,他左手臂至少还挂在身上,没直接被截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