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尔又去了市集里的那间精品小店。
原本正打盹儿的老板娘看见他,惊喜得从摇椅上跳了起来。
“阿奶,我回来了。”卡尔说得有些腼腆。
老板娘面前,他总觉得自己又成了那个一无所知,可以不那么成熟懂事的小孩。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老板娘红了眼眶,一把抱住了他,“其他的什么伤咱们慢慢养,不着急啊!都会好的!”
她又重复了好几次的“回来就好”,也不知道是说给自己听还是说给卡尔听。
“嗯,托您平安符的福。”卡尔吸了吸鼻子,轻轻回抱这个一直挂念着他的老奶奶。
想起老板娘之前说的下一次要教他进阶版的麻花辫,他笑着打趣:“您之前老调侃我手残,这会儿是真残了,辫子什么的扎不好就怪我的手不给力,不是我的学习能力问题。”
不等老板娘出声,他主动伸出了缺了一指的右手,然后指了指重伤的左臂。
“您这里卖不卖手套和眼罩啊?”卡尔自顾自地在店里环视。
“你当我这是什么店啊?!”老板娘哽咽着骂,“要手套和眼罩干什么?!觉得不能见人想遮起来?!”
“不想吓到人。”他顿了顿,苦笑,“而且他说丑。”
老板娘没问也知道卡尔口中的“他”指的是谁,扬起手作装要往他脑袋敲:“傻子!”
那都是心疼啊!
话是那么说,老板娘还是给卡尔找来了一只手套,硬皮革的材质让那空荡的尾指处看起来也没那么显眼。
“喏,只有手套,眼罩真没有。”老板娘叹了口气,“都会好的,也不看看他是谁啊?能让你脸上留疤?现在肯定让安德鲁埋头研究祛疤药膏了。”
卡尔只是哦了一声。
结果那天他什么编发都没学到,只从老板娘那拿走了一只黑皮革手套。
事后他还是沿着那条熟悉的小路去往下一个目的地,只是这次他骑马骑得慢吞吞的。
尤利乌斯强制让他放了一个月的假,他有的是时间。
听见身后有人喊他的时候,卡尔疑惑地环视了一圈。
他都休假了,便服出城,除非是军营里的人,否则旁人应该认不出的啊?
“骑士长!卡尔骑士长!”
中年妇女直接冲到了路中央,吓得卡尔连忙收缰以免误伤民众。
这不要命的做法让他还以为是哪家儿子没能从战场上回家而找上门来的家属,却不想妇女直接给他跪了下来磕头,身后还跟着个年轻人和两个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