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砚无意间扫了一眼,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字,他看了就觉得眼睛不舒服,又重新闭上眼睛。
蒋弥问他:“想吃点什么?”
周砚总觉得没睡够,从他怀里出来,抱着个枕头趴到旁边:“随便,我再躺会。”
蒋弥没再追问,现在这个点吃早晚应该来不及了,就想着把早饭和午饭凑在一起,他刚在脑子里想了几道菜,周砚就睁开了眼,眼神比刚才清明了不少:“算了,今天中午还是出去吃吧。”
“然后你打个电话回去,说咱们今天晚上还回去吃饭。”
他从床上爬起来,撸了一把乱糟糟的头发:“以后都回去吃,反正你都赚那么多钱了,不花白不花,找人做饭,还提供了就业岗位呢,没必要把自己搞得这么累。”
他原本是想着今天他亲自给蒋弥做饭,可转念一想,以他现在的厨艺,做出来的饭能不能吃是一回事,万一再吃坏了肚子就不好了。
毕竟他现在肚子里还有个小崽子,他自己一个人能扛,但是加上这个小崽子,就未必能扛得住了。
“你不用这么担心我。”蒋弥捏了捏他的耳垂:“其实挺享受给你做饭吃的。要是你真的一口都不愿意吃,我反而会觉得得挺挫败。”
周砚挥开他的手,转身要去卫生间里洗漱:“谁担心你了?少在这里自恋。我看你就是个受虐狂,非得伺候人心里才舒服。”
蒋弥趁机从后面搂住他的腰,跟着他的脚步一点点往前挪:“我只想伺候你。”
周砚又翻了好几个白眼,但心里却麻的厉害。
......
周砚一整天都想着怎么能让蒋弥更轻松点,或者是能让他多休息一会。
下午四点多的时候,他就忍不住给蒋弥发了条消息,问他什么时候下班。
[蒋弥:有事吗?]
蒋弥回答的很快,周砚的橘子还没剥完呢,就先回他消息。
[周砚:没事。]
[周砚:几点下班?我好提前关门。]
蒋弥这次过了半小时才回他。
[蒋弥:还有个会,最早五点可以走。]
周砚掐着点关了店门,蒋弥刚把车停稳,他就钻了进去。
蒋弥以为他累了,一路上把车开的格外稳,想着他困的话可以在车上睡一会。
可周砚显然是上午的时候睡多了,都快到家了,他的眼睛还是亮晶晶的。
蒋弥想起他最近的表现,知道他这又是在“为自己着想”,嘴角的弧度又忍不住上扬。
这次再回来的时候,周砚已经跟轻车熟路了,可一推开门,就看到几个不想看到的人,脸色瞬间就变了。
宋书洁正坐在沙发上喝茶,旁边站着几个保姆,都低着头不敢看她,一看就是刚从他这里受过气。
蒋弥看到他突然停下,刚还想问她怎么了,就看到宋书洁抬着下巴,一副得意的模样在冲着他们笑。
蒋弥的眼神瞬间变得狠戾:“谁让你来这里的?”
“你爸爸同意的,本来说好的,我们两个人一起来,但他临时有事,所以只能先把我送来了。”宋书洁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再过十几分钟他应该就来了,他说一家人许久没在一起聚过,今天闲着没事,正好一起吃顿饭。”
她说话的声音又软又慢,腔调属于格外勾人的那一类,但是听在周砚的耳朵里,只觉得这声音又细又长,烦人的很。
周砚看她脚上还穿着高跟鞋,语气就更差了:“这里不欢迎你。”
“而且你连到别人家最基本的礼貌都没有吗?你穿着鞋子到处乱踩,把地板弄脏了怎么办。”
宋书洁伪装出来的笑脸消失不见,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地板脏了找保姆弄干净就好了,要不然花钱雇他们来干什么。”
蒋弥打断她:“爸他不会为了吃一顿饭就跑过来。”
宋书洁脸上丝毫没有被戳穿的尴尬,又立马挤出一个笑:“真是什么都瞒不住你。”
原本还针锋相对的人,突然说出这种话,简直让周砚觉得浑身不适。
他不是蒋弥那种说话转几百个弯,懂得迂回的人。
当即更不耐烦的说:“你今天来这到底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