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是又想找抽了,来,今天不抽死你我就不是你老子!”
说完他恼羞成怒地一把扯下腰间的皮带,又用力拽掉沈星河的校服外套,“啪”的一声重重地抽在沈星河胳膊上。
沈星河却一动没动,连哼都没哼一声,像是一块僵硬的木头,任沈怀远抽筋扒皮。
沈怀远最讨厌看到他这副很无所谓的样子,又连着抽了几下,看着遍体鳞伤的儿子,沈怀远眼里没有一丝心疼,他气到颤抖的手指着沈星河的鼻子,
“你就跟你妈一样!”
听到这句话,沈星河麻木的眼神里有了一点晃动,
他压抑着内心的怒气,紧握成拳的左手手背上暴露出明显的青筋。
“发泄完了吗,那我上楼了。”声音里透着冰冷和阴郁
沈星河转身机械地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住,
“我妈不欠你的。”
他冷冷扔下一句,径直上了楼。
回到房间,沈星河拿出常用的药箱,里面各式各样瓶瓶罐罐的药都有。
沈怀远这个老狐狸精得很,他从来不会打沈星河的脸,他只打衣服能遮住的地方,这又正是冷的时候,衣服一穿什么都看不见。
上次的伤还没完全愈合,现在又添了新伤,江城的冬天本就不长,很快天气就会回暖,到时候想要遮掩伤口就更麻烦了。
沈星河觉得身心俱疲,他凭着最后一丝残存的力气取出了蓝盒子,手抖着拿起妈妈的照片。
浓密的睫毛被浸透,鼻尖泛起了血色,眼泪顺着他的脸一路向下,最终滴落在盒子里。
过了一会儿,沈星河从窗口看到沈怀远驱车离开了,一切又归于平静。
沈星河汹涌的内心成了这深夜里唯一格格不入的东西。
———
好像自从江闻景来了之后,自己来的永远没他早。
他走到自己位置坐下,刚要拿书,就听到江闻景开口问:“你怎么了?脸色看着不太好。”
“哦,可能昨天晚上睡太晚了吧。”沈星河没什么力气地回答他
“你不是一下晚自习就走了吗?回去熬夜画画了?”
正愁找不着合适的理由,他就把台阶递过来了
“是啊,我熬夜画画了,”沈星河顺着他的话说,
“卷死你们。”
江闻景听了有点想笑,嘴角微向上扬了扬。
沈星河看到了这不太明显的一幕,他顺势趴在桌上,侧着头问道:“你笑什么?”
“嗯?有吗?”有种被抓包后还不肯承认的感觉
“我只是累,我又不瞎。”
沈星河懒懒地眨着眼睛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画得这么好,还需要卷?”
沈星河眼睛闭了一下又睁开,“......你不懂”
“我有一个喜欢的画师,她也很厉害,她的每一幅画我都很喜欢。”江闻景转移话题
“哦?”沈星河单手撑着头支起半边身子,“那你是因为她想要学画画?”
沈星河趁机问出了他一直疑惑的问题,
“嗯。”江闻景点头
“男的还是女的?”
“应该是个女生吧。”江闻景说
女生?还喜欢她的画?还能为了她来学自己不
擅长的美术,那这不就是暗恋吗?
没想到年级第一也有暗恋对象啊,沈星河在心里把他分析了一遍。
“还是第一次看你笑。”沈星河调侃他
“什么?”
“没什么,祝你追星成功。”说完又转过脑袋趴下了
江闻景又笑了笑,“承沈老师吉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