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看自己衣服,红酒酒渍还在。他努力回想昨天晚上发生的事,结果大脑就跟死机似的什么都蹦不出来。
突然,房门被人打开,沈星河警觉地盯着门口的方向
江闻景和他对视上的那一刻动作一顿,
“醒了?”
他走过去,“给你买了早饭,趁热吃。”
沈星河瞬间困意全无,眼神把他整个人扫了个遍
“怎么,真不认识我了?”
“江闻景?”沈星河还是有些难以置信,“你怎么会在这?”
他笑了一下,“这是我的房间。”
沈星河跳下床,拿上手机就准备走
“你去哪?”江闻景拦住他
“我回去啊,这不是你房间吗?”
理由充分
“这么久不见了,”江闻景说,“你就不想跟我聊聊天吗?”
沈星河沉默两秒坐了回去,“你想聊什么?聊吧。”
“昨天晚上为什么一个人喝那么多酒?”
“我…..”他停顿了一下,“我奶奶病了,医生前两天下了病危通知书。”
“那…..你要回去吗?”江闻景看着他
“嗯,”他擦了下微微发红的鼻尖,点点头,“明天的飞机。”
“几点?”
“早上六点。”
“东西都收拾好了?”
“差不多,我本来也没多少东西。”
“好,”江闻景把早饭递给他,“吃完我送你回去。”
沈星河抬头,“你今天没事?”
江闻景笑着摇摇头。
他把沈星河送到公寓楼下,一直看着他上了楼,随后拨通伊恩的电话。
“Hey,Jiang,Where are you? We just went to your room and nobody opened the door.”伊恩说
“sorry,I went to drop off a friend, ”他说,
“by the way, I may have to postpone today's flight and leave tomorrow morning.”
“Why?”伊恩问他,“Is there something wrong?”
“A little personal matter, it's okay. You guys go back first, and we'll schedule a meeting later,ok?”江闻景跟他解释
“Okay, I'll tell them,”伊恩答应他,“take care.”
“I will.”
沈星河最后把屋子打扫了一遍,行李都放在门口,打开窗户安静地看着这座宛若艺术天堂一样的地方。
他在这里生活了七年,每一条街道都浸满了回忆。
屋子里满是颜料的那面墙默默地记录下了他每一次情绪的宣泄。
快乐的,悲伤的,愤怒的,
而现在一切仿佛又回到了最初的模样。
手机“嗡嗡”响了几声,沈星河接通电话
“大艺术家,你什么时候回来?”电话那头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明天早上的飞机。”
“行,要我派几个人去接你吗?”
“不用了,我先去医院。”
“那好吧,等你回来再联系,拜~”
第二天一早,沈星河背了个包,提着两个大行李箱“噔噔噔”下楼,
走到门口他停止了脚步,有些惊讶地看着眼前的人。
“江闻景?”
那人跟他一样,背着琴盒,拖了个行李箱
“你这是……”
“跟你一起回去。”江闻景说
接着从他手上拿过一个行李箱,“走吧,我已经打好车了。”
沈星河愣了下,跟上他,“哦。”
凌晨机场的人也不算少,他们托运完行李检票进了站台。
“你怎么也今天走?”沈星河问他
“碰巧吧。”他笑了笑
“........哦”
“你……来这旅游的?”沈星河问
“不是,我和几个朋友来巡演。”
“那你朋友呢?”
江闻景眨了下眼睛,“他们有事先走了”
“不是吧,把你一个人丢在这?”沈星河有点想笑
“也不算一个人,”江闻景说,“现在不是还有你吗。”
“........哦,”沈星河好像明白了什么似的,“那你是不是应该谢谢我?”
“谢谢。”
“……..”
“Ladies and gentleman,Your attention,please
Your flight ………..”机场播报声响起
“走吧,该进去了。”江闻景站起来,沈星河也紧随其后。
说来也是真的巧,两人的位置就隔了一个人
“Excuse me,Would you mind exchanging seats with me?”江闻景问他旁边的乘客
对方也挺好说话,“Okey,fine.”
沈星河把小窗户打开,盯着外面看
“在看什么?”江闻景问他
“没什么”
“看累了就睡会儿”
“嗯”沈星河懒洋洋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