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什么问题

“我记得你说过你爸是学钢琴的是吧？”沈星河问

“嗯，沈老师连这个都记得。”

这话明明哪个字都很正常，但听起来就是很怪

沈星河不想跟他聊天了，拿出手机开始随便刷。

江闻景眼睫轻垂，目光注视着沈星河的侧脸，还是跟以前一样，即使是这么近的距离也看不到脸上的瑕疵，他都没发现自己什么时候看入了神。

“沈老师今天化妆了？”

“不然你认为我是昨天晚上把夜熬穿了养出来的黑眼圈？”沈星河划着手机里的小视频

江闻景笑了笑，“但很好看。”

不化也好看

沈星河指尖顿了顿，很快又划了起来，有些长的刘海戳进了眼睛，他感觉不舒服挤了两下，江闻景用手指帮他轻轻一拨，视线清晰起来。

“不戳了吧？”

“.......嗯，”沈星河清了下嗓子，“谢谢。”

———

夜晚，江城某个酒吧

“老板，再来一杯！”齐恒把空了的杯子往旁边一推

“行了，”陈越夺过杯子，“你不能再喝了。”

“你别管我，我就是想喝.......”

看着自己男朋友失意的样子，陈越心里也不好受，但无论怎么问他就是不愿意说到底怎么了。

“齐恒，我是真的想帮你，你就不能跟我说说吗？你到底怎么了？”

齐恒定了定神看着她，“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我就是觉得......觉得自己......特别没用。”

陈越心里清楚，他家里虽然条件不是很好，但这么多年他靠着自己的努力一步步打拼到现在，成了一名优秀的设计师，她不明白为什么齐恒会觉得自己没用。

“你怎么会这么想？是甲方对你的作品不满意？”陈越问他

齐恒摇摇头，“都满意，都很满意，”他突然想到什么，埋头苦笑起来，“但是，有人让他们更满意.......”

“谁啊？”

“沈星河，IMT的设计总监，他比我还年轻。”齐恒呆呆地盯着地板，

“他一出现，大家就好像看到了主角，所有人都围了上去，而我.......不过是角落里一个无人问津的人，连配角都算不上........”

陈越听过他的名字，确实是个厉害人物。

她拍了拍齐恒的肩膀安抚他，“没事的，你已经很好了。”

齐恒轻一下重一下地摇着头，身体也跟着晃，“不够.....我还不够好......还不够好。”

陈越叹了口气，“我送你回家吧。”

他抬起一只胳膊撑在吧台上，脑袋一垂昏睡过去。

第二天上班齐恒着急赶忙的还是迟到了。

程洋看他到了工位，告诉他沈星河有事叫他去办公室。

齐恒整理好衣着敲门进去，“不好意思沈总，今天迟到了。”

“你先坐”沈星河示意让他在对面坐下

“偶尔迟到没关系的，我也经常跟辛总请假。”

沈星河想让他不要那么紧张，“头痛好点了吗？”

“啊.......好......好多了。”齐恒搓了搓手指

“那就好，如果是工作压力太大及时跟我说，”沈星河看着他，“跟辛总说也可以。”

“......好”

齐恒看了一眼他手边的设计图，

“沈总，这是哪个项目啊？”

“圣蓝珠宝，辛总刚谈下来。”沈星河说，“感兴趣？”

齐恒笑着摆了摆手，“就是随便问问，我手上的项目还没做完呢。”

“也好，那就先完成你手头的项目吧。”

“嗯，那我先去工作了。”

昨天晚上喝的后劲太大，齐恒准备去茶水间煮杯咖啡。

碰巧程洋和小宋也过来倒茶，三人打了个照。面。

“听说沈总刚接手了圣蓝的项目？”小宋问程洋

“嗯，昨天宴会之后圣蓝的创始人就看中了沈总。”

“天哪那可是圣蓝，出了名的顶奢珠宝品牌，还得是我们沈总。”小宋比了个大拇指

“那是，人家从小就厉害，你是不知道，他高中的时候在外面集训过一段时间，无论大考小考，回回都是第一，我就没见过他从榜一掉下来过，”程洋夸起他来比夸自己还骄傲，

“我们那个时候有一面优秀作品墙，与其说那是优秀作品墙倒不如说是他的个人画展。”

“我去这么厉害，”小宋眼睛睁得圆溜，“那真是大师。”

“哎这你倒是说对了，我们那会儿好多同学叫他沈大师........”

两人聊天的声音不算大，但背着他们接咖啡的齐恒听得一清二楚。

脑子里逐渐忘记了自己在接热水，满出杯口瞬间他反应过来赶紧按了暂停，但还被烫了一下。

“怎么了齐恒？”程洋问

“哦......没事没事，不小心烫了一下。”齐恒略显尴尬地笑了笑

“你是不是昨晚没休息好啊？我看你脸色不太好。”程洋说

齐恒点了下头，“嗯......昨天晚上熬夜做设计稿就睡迟了点。”

“真不容易，齐恒你也太卷了。”小宋感叹，“果然越优秀的人越卷。”

程洋若有所思地看着齐恒没说话

“那我先过去了。”

齐恒端着杯子出去了

“我怎么觉得他状态不太对啊。”程洋跟小宋说

“咋了？他不是说昨天熬夜没睡好吗？”

“昨天宴会之后沈总本来说我们几个一起去吃饭的，我上完厕所回去之后没看到齐恒，沈总说他头疼回家了。”

“啊？那他怎么说自己熬夜做图了？”

程洋一时间也想不通，“算了，我们先去忙工作吧，自己还有一大堆事儿呢。”

“也对，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