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一大早就起床,开始翻箱倒柜把家里的东西全都翻了出来,丢了一箱又一箱,差不多把家里的东西丢了大半。东西丢完,姐姐开始收拾包装个人物品,家里熟悉而温暖的生活气息一扫而空,只剩下冷清的几个包装箱和一些家具。
妞妞躲在椅子底下,呆呆地看着主人忙活,它不理解眼前发生的事情。它听到自己肚子里发出一阵鼓声,想起今天它还没吃过东西,很饿,却不敢去缠主人。
自从上次主人跟男朋友大吵了一架之后,主人便对妞妞又骂又踢,没了之前言笑晏晏的模样,也不带它出门外了。终日面对着主人不稳定的情绪,现在妞妞也有点无法平静,甚至有些恐慌,害怕自己做的什么事迎来主人突然的谩骂与体罚。
像它这样的宠物狗,只能依附着主人。生活是好是差像是上帝开的一个玩笑,只能无奈接受却不能自我决定。
姐姐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后,乌央乌央地来了几个高大的男人,把房子里面的家具、箱子一件件地搬了出去。
妞妞看到那么多陌生人进入领地十分紧张,一直在低沉吠叫示警。姐姐烦得不得了,皱着眉头一脚把妞妞踢出去阳台并大力摔门。妞妞隔着门叫个不停,整个小区都环绕着妞妞的叫声。
妞妞叫了好长的一段时间,声嘶力竭,又饿又累,只能去舔阳台洗衣机去水管漏出的水解渴。妞妞的心里好像有一只巨兽在造浪翻腾,它平静不下来。
过去一个多小时,姐姐才大发慈悲把妞妞放出来,可是放出来的一瞬,姐姐捉住了妞妞的后脖子,把它扯进了狗笼子,关上门,并把地上散开的妞妞的玩具、饭碗全部扫进一个箱子。
憋屈在狗笼里的妞妞,这时才看清家里。这已经不能称之为家了,这只是一间房子,里面的东西都被搬空了。没有了爱,就不再是家。
这时门口走进来一个壮男,一手把装着妞妞物品的箱子放上狗笼上面,再两手把狗笼子提起,往家门外走。
壮男把狗笼子扔进车尾箱,突然的失重力吓得妞妞缩在一堆,双眼惊恐地看着车尾箱门关上。唯一的光线来源被阻隔,车尾厢里面昏暗不可看清。它感受不到主人在身旁,只能无助地躲在角落,身体盘成圆圈缩在一起。
汽车没开多久就停了下来,车尾箱打开,映入眼帘的就是姐姐的脸,它心底的悲观立刻散去。即使姐姐粗暴对待它有好一阵子,但是在它心底里面还是由衷地相信着这个主人,坚信这个主人会带它离开险境。妞妞在笼子里面艰难地摇摆尾巴。
【姐姐!吓死我了!妞妞很害怕,快带我回家!】
姐姐面无表情地双手提起笼子,走到路边的花坛放下。她蹲下身子,眼睛直直地看着妞妞,妞妞在她眼里感受不出有任何的爱意。姐姐就这样蹲着看了一阵子,把狗笼的门闩打开,没有拉开狗笼反而往里压了一下,站了起身,坐上汽车,汽车呼啸开走。
突然发生的变故让妞妞不知所措,呆呆地坐在笼子里面甚至不懂得打开笼子门。好一会才慢慢反应过来,看看周围环境,这里有桥、有水、有草,但是妞妞从没来过这里。笼子像一只巨大的猛兽把妞妞含在口中,妞妞慌不择路,身子向后躲起来,屁股往后顶不断挣扎,它有点子想法出来了:它可能是被抛弃了。
【不会的不会的,姐姐可能暂时有事要忙离开了,我要等她回来。】
【没事的,要相信姐姐,待会她就会回来了。】
妞妞趴在笼子里面,惊慌地看看四周。就算它被主人伤害得千疮百孔,也依然选择留在原地等待,这是它表达爱与忠心的方式。
夜晚,黄哥叼着食物小跑步回家的路上,看到一只白狗神色恹恹地窝在一个打开了门的狗笼子里面一动不动,旁边有一个箱子倒了,里面的东西洒满一地,都是些宠物用品宠物玩具,还有一包吃了一半的狗粮。
【喂,白痴,你干嘛窝在里面?】
【黄哥!!】妞妞看到有认识的动物,心中沉寂的希望马上飞扬起来,随即站起身子,往前冲,撞得笼子都快倒下了。
【白痴冷静点,低头走出来。】
【黄哥呜呜呜呜黄哥……】妞妞有点被黄哥骂醒了,暂时理智回笼,低头穿过笼子门轻轻走了出来。
【你……】黄哥还想骂一两句,但是看看四周散落的东西和妞妞的神情,心中有了一个猜测。【你别说什么了,你先吃点东西。】
黄哥用爪子扒拉了几下狗粮袋子,好让袋子里面的狗粮洒落出来。【吃。】
妞妞哭丧着脸,但是嘴下却不停地吃。妞妞是饿坏了又吓坏了,黄哥带着食物和自由出现就犹如是个救世主。
黄哥看了看四周,确定没人经过,自己也开吃了自己从远处带回来的食物。两狗都在吃自己的食物,不争不抢不护食,场面一片和谐。
【呜呜呜呜黄哥,你有没有看到姐姐……呜呜呜她不见了,只有我一个……我要找我主人……】妞妞哭丧着脸,尾巴低垂,往黄哥那处走了几步。
黄哥定定地看着妞妞,有点不忍心说实话,【你先去我家睡一晚,明天再找。】
【不行,我想现在就去。呜呜我担心姐姐……】
【别吵。】黄哥用爪子按了一下妞妞的头,【你把那袋狗粮带回我家,还能吃上几天。】
【我的娃娃呢?我的饭碗呢?】
【不要了,用不上。】
【诶不行,那些是姐姐买的,姐姐经常拿这个娃娃和我玩的。】妞妞之前的每一天都是与这些玩具相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