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夕阳斜照,上完课的弟子陆陆续续往西峰归去,三两成群。南侧隐蔽的一条竹林小道上,两名刚入门没多久的弟子正忧心忡忡地说着话。
“今天重华长老讲的课好难啊,那个口诀又长又拗口,我根本记不住。”
“是啊,真不知道下个月的月考该怎么办。村里千辛万苦供我来到剑宗,可是……我根本就没有天赋,这真的值得吗?”
“没事的,阿阳,日子还长,我们多努力些,总能赶上大家的。”
扎着高马尾的少年听着好友的安慰,叹了口气,随意地踢了一脚路边的石子。
“啪——”
石子被那力道往前掷去,砸在了一位穿着红衣的俊美男子身上。
逍遥睁眼看向那两名面露怯意的小辈,心中有些诧异,他靠着的这棵树离地面有将近一百多尺,加之对方与自己的远近,若非专门训练,寻常人很难将石子踢得这般又远又高。而另一位,他眯了下眼,迅速用神识将其扫过,居然是许久不见的药莳之体。
“你们是新入门的弟子?”他温声询问道。
“仙、仙君饶命!”少年听见他的话,直冲冲地跪了下来,大声道,“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和小霄没关系!您若是生气,那便冲着我来吧!”
“不,阿阳,这件事我也有责任!”名叫小霄少年摇了摇头,跪在了他的旁边,坚定道,“请仙君息怒!弟子不知仙君在此小憩,本无意冒犯啊。”
小霄说完,忐忑地看向逍遥。他们刚来剑宗没多久,还没认全人,但能穿如此华贵衣裳的,想必身份不凡,先道歉总归不会出什么差池。他与阿阳出生贫寒,在剑宗一直小心谨慎,不敢过度惹眼,没想到今日却还是遇到了意外。
“别紧张,我知晓你们方才的举止并无他意。”逍遥连忙将两人扶了起来,心中震惊无比,开始反思起自己的伪装来,“我名唤逍遥,就住在那边的悠隐峰。”
小霄和阿阳握紧了手,呆呆地听着逍遥的介绍,似乎不太理解对方的行为。他们天资并不聪颖,家产也不丰厚,尊者为何会主动与他们搭话。
“你们二人体质不凡,剑宗并不适合你们的修行。”逍遥思索地开口道,“若有需要,我可将……”
“不,求仙君不要赶我们下山!”阿阳听见这话,脸色立刻变白,他高声哀求道,“仙君,求您高抬贵手放过我们,我们以后一定会谨言慎行,再也不会出现在您面前!”
“是啊,仙君,我与阿阳是被全村托举至此,我们真的……不想让大家失望。”小霄眼中含泪,颤声解释道,“我们什么都可以干,仙君,请您消消气吧,我们……”
“停,闭嘴,我没说要赶你们。”逍遥忍无可忍地给他们下了噤声咒,开始思索剑宗这几年的管理策略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以往虽然也会有被欺凌的现象,但他还真没见过这般……额,胆小的孩子。
逍遥捏了个诀,带着两人传送到悠隐峰中部,以往他看见了有趣的好苗子,都会收在这里。一年接着一年下来,倒也培养了些人才出来,然后他们便自发将此处运转起来,形成了个小规模的学堂,大家一起相互论道,氛围轻松活跃。
“总之,你们二人更适合去天机阁和药王谷。”逍遥笑着将两人丢给了自己的大弟子,挥手道,“不过这里的师兄师姐们,也有精通药理与机关者,你们既不愿离开剑宗,那便在这里修行吧。长风,照顾好他们。”
“是,师尊。”一身青衫的长风笑着应了下来,转头看向瑟瑟发抖的小霄与阿阳,“跟我来吧。”
处理完那俩小辈的事,逍遥感觉这些天的不自在终于消解了些。他拿了瓶酒,在顶峰的院门口独酌,一旁的石桌上摆满了信件,全都盖了药王谷的章,但他一封也没拆。
“唉。”他叹了口气,低头看向最底下的那封信,有些迟疑。直到如今,他还是不肯释怀,但小霄那体质着实惊人,若药王谷能加以好好培养,不假时日便能成为一代医圣,名震八方。
“子溪,怎么还不回来。”他轻声呢喃道,“我好想你。”
“这么想我呀?”一道阴影从他的身后落下,遮住了信纸上密密麻麻的笔墨,“我回来啦,逍遥。”
道侣温热的手盖上自己眼眶的那一刻,逍遥觉得所有的郁结都烟消云散。他转身抱住那人,几滴晶莹的泪在欧阳子溪的肩头晕开来,他的手将对方锢得更紧了。
“诶,你怎么哭了?”欧阳子溪慌张地从袖口里掏出帕子,有些疑惑地问道,“好了好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嗯,回来就好。”逍遥吻住了他的手,轻声应道,“你答应过我,一定会回来的。”
“你、你别着急啊,我才刚回来呢。”欧阳子溪感受到对方的动作,脸色一红,下意识地就要缩手。
逍遥自然不会让他如意,变本加厉地在那指节上留下一道道咬痕。突然,桌边的酒壶被欧阳子溪半推半就的动作打翻,幽香绵长的酒气沾上两人的衣角,交织的灼热气息将院中的氛围彻底点燃。
月光倾洒,欧阳子溪衣衫半褪,躺在花丛中,雪白的肌肤一览无余。接着,红绸缠上了他柔软纤细的腰肢,逍遥欺身而下,眼底染上了些情欲,手中动作似调戏,又似惩罚。最终,欧阳子溪先一步败下阵来,几声轻喘从咬紧的唇间泄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