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找贺诚的,旻予稍微松了口气,抬眸去看贺诚,发现对方的脸上又露出难得一见的烦躁,似乎贺诚在面对关于他大哥事情时,总是会这样。
旻予不好说两人是什么关系,想来他大哥真的蛮在意他。腿脚不好还天天跟着他追来追去,要不是他这里没有电梯,估计现在这会在他面前的应该是他大哥才对。
贺诚虽然看上去很不耐烦,但转头就对旻予说:“我去处理一下。”
旻予二话不说就点头了, “行。”
贺诚看着他回答得如此迅速,不免愣了下,随后摇摇头笑了起来:“没心没肺的家伙。”
“那一起下去吧。”
“走吧。”
旻予住在四楼,两人出了门,就见一个坐在轮椅上背对着他们的人,听见声音,那人便转了过来。看上去没什么变化,只是脸色有些憔悴。旻予本不想和他大哥有什么交流,但架不住对方主动开口喊住了他。
“旻予,是吗?”贺连朝他看过来,微微笑了笑:“多谢你这段时间收留小诚,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联系我。”
说完,一旁的保镖就懂事地将贺连的名片递了过来。
旻予象征性地扫了眼,目光又在两兄弟之间来回转了一圈,爽快地应了个:“行。”
而后就打算走人,不过后面又良心发现,回头和贺诚道了个别:“不送了,肚子饿死了。”
贺诚抬了抬下巴,笑着回他: “多吃点,太瘦了。”
贺连看着两人的互动,不由得垂下了眼眸,搭在扶手上的手紧了又松,“这次回去把事情解决完,之后我不会再管着你了,你想做什么都随便。”
旻予一走,贺诚就收起来笑容,面无表情地站在那,听完他大哥的话,阴恻恻地冷笑了一声:“最好是说到做到。”
之后头也不回地离开,贺连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露出一个苦笑。
强扭的瓜不甜,他怎么会不清楚这个道理。只是人若能控制自己的心,那便也不叫人了。
拐出小巷,路过一个垃圾桶,旻予抬抬手,一张深蓝色的镀金名片就被丢了出去。他不会再跟多余的人扯上关系,留着也是当废纸。
到常吃的店打包好午餐,旻予就原路返回了。以为贺诚走了,他终于能清净点。不成想,才送走一个,另一个就又跟着来了。
“您怎么在这。”
旻予在楼梯口停住了脚,旋即沉默着走了过去,刚扬起的心情慢慢又沉了下去。他不能明白,为什么这些人还要来打扰他的生活。
来人正是孙伯,手里也提着东西,和旻予的快餐不同,他的是一个保温桶,里面装着的是精心烹饪的药膳炖品,“好久不见旻先生,这是徐总特意交代给您的午餐。”
孙伯将保温桶递过去,旻予看着,没接,只问他:“他在哪。”
“他还在沪城处理工作。”孙伯说。
旻予与他错开身,掏出钥匙插进锁芯,“那你带回去吧,我吃不起。”
孙伯伸手拦了拦, “他说这是对您的补偿,您收下,他就不会来打扰你。如果不要的话,那我也不清楚他会怎么做。”
“他是在威胁我吗。”旻予侧身看问孙伯,神情依旧平淡,“告诉他,别做这些无用功。如果真想补偿,那最好的方式就是像死人一样消失在我的生活里。”
旻予这话说得太不留情面,毕竟是看着徐绍彰长大的,即使对方之前的行为在他看来也相当愚蠢,可孙伯仍旧忍不住为徐绍彰说一句话:“何不好好坐下来聊一聊。”
“他这个人,从来就不懂,也不相信什么情啊爱啊。虽然骗你在先,但一颗心也的的确确在你身上了。他是不愿意承认,所以也没好好跟你道过歉,但你走后他也没找过别的人,偶尔会望着某个地方走神,估计应该是在想你。其实这次他没想这么快打扰你,只是你身边一直围着个人,这也不是个事。他担心,又害怕,就让我这个老头过来。”
“既然他不打算放过你,你为什么不试试再给他一次机会呢。哪怕是将他当成工具也好,利用利用他,看看他能撑到哪一步,说不准到时候就相看两厌,和平分开了。这样也不失为好方法,对不对。”
孙伯这种惜字如金的人能讲这么一大串话也是难得,但旻予一句也没听进去,只觉得耳根子吵得很,“说完了?说完的话您走吧,我就不送了。”
他自觉对孙伯已经够很尊敬,但有关于徐绍彰的一切都能让他的素质变得一下再下。何况孙伯是站在徐绍彰的角度替他说话,旻予就更没有义务去承担他的情绪。
但赶不走的苍蝇蚊子真的很烦,一直在你耳边嗡嗡叫。虽然对你造成不了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但很影响你的心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