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说说,我这就说,我这就说,你别踩!”金卓翊急忙喊道。
金景澄脚下放缓,金卓翊劫后余生地喘着气。
“我…我昨晚和孔辛远讲到,你……”金卓翊停顿。
金景澄脚下又要用力。
金卓翊不再敢多想,立即道:“讲到你不是金家亲嗣,你其实是我家在乡下买的,我的亲二弟一出生就夭折了,家中找人算过是有了霉运,买你是为了……挡霉。”
“我说了我可说了,你不能再踩了,你快拿开!”金卓翊生怕金景澄听完生气,给他一脚踩爆。
金景澄听后撤了脚,眼里晶莹闪烁,“好事。”他笑了出声。
金卓翊脸又疼又胀,眼睛也睁不开了,但他一脸奇怪又疑惑地看着金景澄。
金景澄还在笑,将腰间的钱袋,扔到金卓翊的身上,“这是你的报酬,哈哈哈哈。”
“我是买来的,哈哈哈,我是你们金家买来的,这是好事啊。”金景澄笑着笑眼泪就流了下来。
原来他没有家,现在来看没有家岂不是很好。
金景澄仰着头擦干眼泪,不再看地上的金卓翊,转身离开。
金卓翊一手捂着脸,一手拿着身上的银子,低声骂一句:“疯子。”
金景澄回到城边宅子,走过小径,便闻到了饭香味。
正巧碰见刚从厨房出来端着菜的袁义,他呲着牙看了金景澄一眼。
脚步飞快地走向餐桌,嘴里快速道:“金侍郎你回来啦,正好饭菜都要好了,一会过来……嘶——烫烫烫!”
紧忙接道:“一会过来吃啊!”
袁义走到石桌前,立即把手上的菜放下,然后用两个大拇指捏着耳朵。
“烫死我了。”
“这是……”金景澄还未讲完。
苏灵音从冒着烟气的厨房里,探出了头,头发可能是为了方便,编成一股麻花辫放在了肩的一侧,手上还拿着粘了菜和油渍的铲子。
“景澄你回来了!”苏灵音笑道,“你快快去那儿坐着,我这还有最后一道菜,马上就来哈。”
说罢她又闪身回了去。
金景澄走到石桌旁,看着已经做好的三菜一汤,问道:“这都是她做的?”
袁义点了点头,佩服道:“没想到我家夫人这般厉害。”
不过我也打了下手,这猪肉炒蛋,蛋是我打的。他指了指石桌上黄灿灿的菜品。
苏灵音在后面端着一碟酱排骨来了,放在桌子上,道:“菜齐了,我们吃吧。”
“我回来的时候特意去买的菜,还要脆果送来了三坛梅花酒,你们尝尝,是我以前亲手酿的。”
“你回将军府了?”金景澄抓到话语中最重要的信息。
苏灵音点了点头,“放心,以我的轻功,他们发现不了我。”
金景澄没再多问,坐下了。
苏灵音开了一坛酒,花酿的酒味道闻起来会比较香甜。
苏灵音给金景澄倒一杯,又给袁义倒了一杯,“快尝尝,快尝尝,我酿的酒可没有人说过不好喝的哟。”
金景澄看着现在苏灵音,并没觉得她为陆璟衡案子愁到食不下咽。
这倒让他放心一些,可又怕是苏灵音都压在心里,想到今天在司马府听到的,金景澄觉得应当是比较重要的线索。
“你昨晚出去,可有寻到解决的法子。”金景澄问道。
苏灵音夹菜的手一顿,又似无事地夹到碗里。
“没有。”声音比较沉,再抬头看着金景澄脸,她带着安慰的笑容道:“不过没事,我想很快就会有办法的。”
也不知道是在安慰自己,还是让金景澄宽心。
金景澄看出她表情下藏着的情绪,孔辛远布局多年,又怎会轻易被人找到马脚。
“你若有困难,可以找我。”金景澄道。
苏灵音看着他没说话,现在的情况拜托金景澄可能是最快寻到线索的法子,但会让金景澄陷入泥潭,苏灵音还难以开口,或许还有其他的办法。
金景澄看着苏灵音的举动,他就知道苏灵音遇到困难,他道:“今日我回司马府,在书房门口听到了孔辛远与他心腹贺悬的对话,此案还有一个解法,他们当年涉及到的官员和屠村名单有记录,拿到那个就可以继续深挖。”
苏灵音眼睛立马放亮,问道:“当真!那我今晚就去行动,不过就算是这个也不能立即摆脱璟衡嫌疑。”
“可以摆脱陆璟衡嫌疑的,在名单后按上孔辛远的官印便好。”金景澄回道。
袁义在一旁听过大概,问道:“这会不会太刻意了?哪有人会在自己犯罪的名单上按上官印。”
金景澄笑着道:“就是为了刻意,不这样怎能拉他入局,这下他也成了嫌疑人之一了呀。”
“一个被诬陷的嫌疑人,一个就是幕后主使的嫌疑人,甚至用不上深挖下去,他早晚现形。”
“啪!”一声,袁义双手一合,看着金景澄,感慨道:“金侍郎。”他感觉意犹未尽,又道了一句,“金兄!”
“不愧是江南世家名望出身,谋略可见一斑。”袁义夸道。
金景澄笑了笑,“是我比较聪明,金家傻子也是很多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袁义和苏灵音被金景澄的直言给逗笑。
金景澄也不禁地乐了起来。
“好,那我就将名单偷来,再翻到官印按上一个,就算璟衡被压到牢里,也要老匹夫一起陪他去。”苏灵音道。
金景澄摇了摇头,“不用你去,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