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清楚。】渡泽的声音有些飘忽,【他的记忆和灵都被那力量缠绕得很深,我探不进去。但有一点可以肯定——】
祂顿了顿,一字一句道:【他身上有‘锁’。不止一道。】
【豁?】
锁?
李契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手指修长有力,指节分明,手背上有着细小的疤痕和薄茧。在阳光照射下,皮肤下的血管隐约可见。
就是这样一双手,在眠龙涧爆发出那般力量;也是这样一双手,小心地给他喂粥,笨拙地替他整理衣领。
【他背上的有道伤,】渡泽继续说,【不完全是刀伤。伤口边缘有细微的符文残留,是某种‘禁制’被触发后反噬的痕迹。他在祠堂开门时用的也是血——那不是普通的血,是带着契力的‘血钥’。】
程泽若有所思地看着李契。半晌,他突然开口
“哥哥。”
“嗯?”
“如果……如果李家的人不喜欢我,要把我赶走,你会怎么办?”程泽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低落。
李契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他转过头,看见孩子缩在外衣里,只露出一双过分清澈的眼睛,那眼神里有依赖,还有不安。
“不会。”李契看着他的眼睛,眼里满是认真,“你是我带回去的人。没人敢动你。”
【欸呀呀呀,开车不看路,不怕翻车啊?】()
程泽好似安了心,轻轻“嗯”了一声。
他重新闭上眼,将脸埋进外衣里。鼻尖萦绕着李契身上特有的、混合着血腥草药和冷冽气息的味道。
……
然而,在回去的路上发生了点小插曲。
赶了一天的路,他们的必经之路上出现了一队诡异的人马。李契原本想绕开,但那些人莫名其妙的冲到车前。当看到那群人手中拿着的铃铛,程泽他们这才后知后觉认出这些人是谁——M的,清河会这群烦人的苍蝇又追上来了!
【真特么的烦人!】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程泽正打算悄摸地动点手脚,一旁的李契早已开车撞上去了,也顺势阻止了那群“苍蝇”摇铃铛,还不知从哪里摸出一个黑不溜秋的圆球,程泽都还没看清是啥,他已经从窗口丢了出去。
随即,车后一声巨响,火光冲天,将一切嘈杂吞噬殆尽。清河会群众顿时乱作一团。
李契头都没回,右手淡定控着方向盘,左手把车窗拉上,挡住车外的灼热尘土。程泽的眼睛都瞪圆了。
好帅!这家伙怎么突然这么帅?
不是!那玩意是炸弹吗?!这么大玩意从哪摸出来的?难道“哥哥”也有异空间?
还有——路上扔炸弹可以的吗?!
不对不对。原本想着清河会的势力是他家的,下手这么狠,看来不是。那……就是两边都有利用。
反正现在的程泽感觉自己的肾上激素在飙升。
渡泽这个时候老兴奋了,叽叽喳喳地吵个不停。
他半个灵体都穿过车体探了出去,仿佛这样能更清楚地回味那团青白火焰的余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