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被她看破了!尹芮舒感觉脸颊烫得厉害。
“那你怎么没走?”她试图转移话题,也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余悦收敛了些许玩笑的神色,目光变得专注而深邃,她微微低头,靠近尹芮舒的耳边,用那种低沉而诱惑的嗓音,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我当然没走,”气息拂过尹芮舒敏感的耳廓,“因为……我要的拥抱,还没得到呢。”
说完,明艳的眉眼中漾开无尽的柔情,唇角的弧度慢慢加深,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温柔,手臂微微用力,将尹芮舒轻轻地、却结结实实地拥入了怀中。
“你……”
尹芮舒浑身一僵,心跳如擂鼓,撞击着胸腔,声音大得仿佛全世界都能听见。感受着怀抱的温暖与坚实,鼻尖萦绕着对方身上好闻的气息,她如墨般的双眸里,不受控制地氤氲起一层水汽,眼圈微微泛红。
又来,这人……怎么可以这么坏!偷摸进来,悄咪咪站在自己身后,吓自己一跳,还这样。
天啊……这感觉,也太暧昧,太让人心慌意乱,却又……舍不得推开。
余悦感受着怀中人从僵硬到逐渐柔软,甚至那微微颤抖的、泛红的眼尾,都像是最动人的回应。她心满意足地喟叹一声,也不敢再有其他动作。
第一次,这么亲近。
尹芮舒攫住了。
余悦的怀抱比想象中更温暖,手臂轻轻环在她后背,彬彬有礼,却又奇异地温柔。她的脸颊被迫贴在余悦的肩头,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身体的温度和沉稳有力的心跳。
“你呀……”尹芮舒试图开口,声音却闷在对方的衣料里,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别说话。”余悦的下巴轻蹭过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带着磁性的震动,“让我抱一会儿,就一会儿。”
亲昵的语气让尹芮舒心头一颤,所有挣扎的念头在这一刻奇妙地消散了。她僵直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原本抵在两人之间的手也不知何时垂落身侧,指尖微微颤抖。
工作室里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阳光透过窗户,在相拥的两人周身镀上一层金边,细小的尘埃在光柱中悠然起舞。
尹芮舒能闻到余悦身上淡淡的香气,不是香水,更像是阳光晒过后的清爽味道,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薄荷气息。
“尹芮舒,你的心跳好快。”余悦突然轻声说,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笑意。
尹芮舒的脸瞬间烧得更厉害了。她想要推开她,却发现自己的手臂不知何时已经扶上了余悦的腰。等意识到她更加窘迫了,试图抽回手,却被余悦更紧地搂住。
“别动。”余悦的声音近在耳畔,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余悦,你……”尹芮舒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虽然依旧微弱,“你这样不合适。”
嗯?
“为什么不合适?”余悦挑眉,稍稍退开一点,却依然保持着拥抱的姿势,低头看着她泛红的脸,“朋友之间,拥抱一下不是很正常吗?”
“可这根本不是普通朋友之间的拥抱。”尹芮舒鼓起勇气直视她的眼睛,“你明明知道。”
余悦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那尹老师觉得,这是什么意义上的拥抱?”
尹芮舒被她问得语塞,避开视线,却正好对上工作台上那匹尚未完成的织锦。金线与银线在阳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如同她此刻纷乱的心绪。
“我不知道。”她轻声说,“反正我猜不透你在想什么。”也就是仗着自己宽宏大量,逗趣自己。
余悦的目光柔和下来,她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尹芮舒的后背,动作轻柔。
“其实…有时候,连我自己也猜不透。”余悦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但我知道,刚才看到你差点摔倒的那一刻,我的心跳都快要停止了。还有去雨城的那些天,未有你的消息,我变得很焦躁。”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尹芮舒心中激起层层涟漪,那几天自己何尝不是。她抬眸,对上余悦难得认真的眼神,那里面没有往日的戏谑,只有一片清澈的真诚。
“余悦,我……”自己又何尝不是?
就在这时,一阵略显急促的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打破了这片旖旎,是尹芮舒的手机,屏幕上跳动着‘阚师姐’的名字。
尹芮舒像是被惊醒般,轻轻挣动了一下。
余悦虽然不舍,还是松开了怀抱,给了她接电话的空间,自己则乖觉地退到一旁的工作椅上坐下,目光却依旧温柔地流连在尹芮舒身上。
嘿,抱够本咯,若再得寸进尺又要像刚才那样了,多不好的。
尹芮舒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微乱的呼吸,接起电话:“阚师姐。”
“芮舒啊,”电话那头传来阚玉清温和却不失力量的声音,“没打扰你工作吧?”
“怎么会,阚师姐,您说。”
“也没别的事,就是想提醒你一下,三日后中心的季度研讨会,你可一定要准时参加啊。这次会议重点就是商讨第六届蜀锦国际会展的筹备事宜。”
尹芮舒的心微微下沉。关于这次非遗国际展会,她自然是知道的。“阚师姐,我……”她之前就表达过不想参加。
她的话还没说完,阚玉清便继续道,语气带着明显的期许:“芮舒,你是我们蜀锦最年轻一代的传承人,思想活络,眼界开阔,中心非常看好你的想法,真心希望你能积极参与进来,为这次国际展注入新的活力。”
尹芮舒抿了抿唇,指尖无意识地蜷缩。对于这次国际展,她内心确实有一些想法和准备,但因为某些人,她本能地想要回避。道不同,不相为谋。她实在不愿卷入不必要的纷争。
“芮舒,”阚玉清的声音沉了沉,带着些语重心长,“此次国际展非常重要,政府投入了大量资源,就是想把蜀锦这块瑰宝做大做强,推向世界,让更多人认识并爱上我们的蜀锦。你……不会不想参加吧?”
“阚师姐,我最近确实有些抽不开身,”尹芮舒试图委婉拒绝,找了一个相对合理的借口,“我已经答应了卫视的一个节目录制,一档竞赛节目,时间上可能……”
“哦?你说的是顾鸢那个啊,这我知道,她也和我对接过,是个非常好的宣传节目。”阚玉清打断她,语气终于有了些犹豫,“不过,这并不冲突嘛。会展的事,你只管提出你的想法和创意,具体的执行工作由中心来负责。而且顾鸢那个节目我听说一时半会儿还开不了机,时间上完全来得及。芮舒,看在我的面子上,这次研讨会和后续的筹备,你务必参加呀,好吗?”
尹芮舒陷入了沉默,脸上写满了纠结与为难。
阚玉清仿佛能透过电话看到她的犹豫,语气放缓,却带着更深的用意:“你是不是在顾及……许家那边?如果是因为他们,要不要我出面,请他们退出……”
“不、不是!”尹芮舒连忙否认,她不想因为自己的原因给阚玉清添麻烦,更不想把事情复杂化,“阚师姐您不必如此。”
“那你这是答应咯?”阚玉清趁热打铁。
尹芮舒在心底轻轻叹了口气,知道这次是推脱不掉了。阚玉清虽不是自己的亲师姐,但两人关系颇好,她身为蜀锦蜀绣文化传承基地与研究中心的会长,给自己提供了不少资源,特别是政府扶持那一块。如今她亲自打电话来,话已说到这个份上,再拒绝就显得太不识抬举了。“那……好吧。”她终于松口。
“好,好!那就这么说定了!”阚玉清的声音立刻充满了笑意,“芮舒,你先忙,我们三天后见。”
挂断电话,尹芮舒握着手机,眉宇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愁绪和无奈。
一直安静地坐在旁边的余悦,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她虽然不清楚具体细节,但从尹芮舒为难的神色和只言片语中,也能猜到这通电话给她带来了困扰。她没有多问,只是站起身,走到尹芮舒身边。
尹芮舒抬眸,对上余悦关切的眼神,心中一暖。方才那个未尽的拥抱所带来的悸动,为说出口的话语,与此刻接踵而来的现实压力交织在一起,让她心绪愈发复杂。
余悦看着她微蹙的眉头,“没事吧?”
尹芮舒摇摇头,表示没事,呼,想想只要自己在这个行业,确实很难不与许清他们打交道,也罢!
那好吧,她依旧不想和自己分享心事。
余悦眼眸一亮,伸手把放在桌上的礼品拿过来,从手提袋里取出一包糖,拆开包装袋后拿出一颗,贴心地剥去糖纸。
“来,尹老师,吃颗糖。”余悦笑眯眯的,把糖递到尹芮苏嘴边。
啊?她要喂自己吃糖,好难为情啊。
余悦挑了挑眉,说道:“据说这是能带来好运的糖哦,我吃过,我感觉现在自己运气好到爆棚。”
尹芮舒看着递到嘴边的糖,脸颊一遍绯红,犹豫了一下,还是张口含住了那颗糖粒。甜丝丝的味道在口中散开,仿佛也驱散了些许心头的阴霾。
她轻笑着对余悦说:“谢谢。”
见状,余悦脸上露出了更加灿烂的笑来,坐回尹芮舒旁边,轻声说:“尹老师,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要记得给自己一点甜哟。”
她这是在开导自己么?
“好,我会的,这很甜。”
真的很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