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鸢的声音,像一柄淬了冰的利刃,瞬间刺破场馆里震天的欢呼与喧嚣。
全场瞬间死寂,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只剩下电子计时器微弱的滴答声,清晰得让人窒息。
林振邦的脸,白了又青,青了又黑,最后变成了一片难看的猪肝色,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几乎要冲破皮肤。
“沈鸢!”他猛地转身,厉声喝断,声音里满是色厉内荏的慌乱,“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血口喷人!”
沈鸢缓步走近,脚下的高跟鞋踩在光滑的瓷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一下下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她手里的文件夹轻轻晃了晃,发出哗啦的声响,像是在嘲笑林振邦的狡辩。
“胡说?”她轻笑一声,笑意却冰冷刺骨,半点没达眼底,“林副会长,你敢当着省体育局领导、总教练,还有所有选手和观众的面,看看这里面的东西吗?”
邱泽扶着旁边的栏杆,咬着牙往前挪了两步,胳膊上的绷带还隐隐渗着血丝,每走一步,都牵扯着伤口,疼得他额头冒汗,可他的眼神却亮得惊人。
“沈鸢,那些证据……真的能把他彻底扳倒吗?”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了太久的颤抖,是期待,也是不敢置信的忐忑。
“放心。”沈鸢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笃定得不容置疑,“十年的账,我一笔一笔都记着,每一笔都清清楚楚,铁证如山,容不得他抵赖。”
她说着,抬手,将厚厚的文件夹狠狠摔在评委席的桌面上。
“哗啦——”一声巨响,文件散落一地,照片、银行转账凭证、签字的收据、还有一支黑色的录音笔,滚得到处都是,刺眼得让人不敢直视。
省队总教练最先反应过来,他弯腰,捡起一张照片,看清上面的内容后,瞳孔骤然收缩,手里的照片“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这是……这是你去年贿赂省体育局裁判的转账记录?还有对方签字的收据?”他的声音都在发颤,看向林振邦的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失望。
“不止这些。”沈鸢弯腰,捡起那支黑色的录音笔,指尖在上面轻轻一按,冰冷的金属外壳硌着指尖,也硌着在场每个人的心。
刺耳的笑声瞬间从录音笔里传出来,那声音尖利又嚣张,正是林振邦的声音!
“那丫头的泳道线,剪得再隐蔽点,别让人发现……还有,那个微型挂钩,一定要卡在她转身的位置,只要能让她没法晋级,花多少钱都无所谓……”
“李娜那丫头就是个蠢货,随便哄两句就死心塌地跟着我,省队名额给她又怎么样?还不是我手里的棋子……”
“当年沈鸢那贱人,要不是我拿她的省队名额逼她就范,她怎么可能乖乖退役?敢跟我作对,就是这个下场……”
录音里的内容一句比一句刺耳,林振邦的阴险狡诈和嚣张跋扈,暴露得淋漓尽致。
全场哗然,议论声像炸开的锅一样,瞬间席卷了整个游泳馆,惊怒的目光齐刷刷地射向林振邦,像无数把刀子,要将他凌迟。
张晴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疼得她眼眶泛红,眼底却满是熊熊燃烧的怒火。
“林振邦!你太卑鄙了!为了赢,竟然用这么多下三滥的手段!你根本不配待在泳坛!”她的声音清亮,带着少年人的执拗和愤怒,回荡在整个场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