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用?弃子?
苏明从来没有想过要帮她,他只是把她当成了打击邱泽的工具!
而她,却傻傻地跳进了这个陷阱,亲手斩断了自己和邱泽的师徒情分!
张晴的心里,像是被刀割一样疼。
她看着苏曼琪那张得意的脸,又想起邱泽在雨夜里孤寂的背影,眼泪再也忍不住,汹涌而出。
“我……我错了……”张晴哽咽着,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邱教练……我错了……”
她猛地站起身,不顾身体的疲惫,朝着训练馆的门口跑去。
她要去找邱泽。
她要跟邱泽道歉。
她要告诉邱泽,她知道错了。
“拦住她!”苏曼琪见状,脸色大变,厉声喊道。
两个省队的选手立刻冲了上来,拦住了张晴的去路。
“让开!”张晴红着眼睛,嘶吼着,“我要去找邱教练!”
“去找那个劣迹教练?”苏曼琪快步走过来,一把揪住了她的头发,力道大得让张晴疼得龇牙咧嘴,“我告诉你,你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到他!”
张晴拼命挣扎着,可她的身体早就疲惫到了极限,根本不是苏曼琪的对手。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张晴哭喊着,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猛地响了起来。
“苏曼琪,你在干什么?”
众人回头,就看到沈鸢穿着一身干练的西装,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正站在训练馆的门口,眼神冷得像冰。她的身后,还跟着几个穿着纪检委制服的工作人员。
苏曼琪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她下意识地松开了手。
张晴踉跄着后退两步,看着沈鸢,眼泪掉得更凶了。
“沈……沈鸢姐……”
沈鸢快步走过来,将张晴护在身后,眼神冰冷地扫过苏曼琪和那两个选手,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寒意:“光天化日之下,霸凌队友?省队的规矩,都被你们当成耳旁风了吗?”
苏曼琪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脸色一阵白一阵红。
就在这时,苏明也快步走了过来,看到门口的纪检委工作人员,他的脸色瞬间变了。
“沈鸢小姐,你……你带着纪检委的人来干什么?”苏明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沈鸢冷笑一声,举起手里的文件,声音洪亮得传遍了整个训练馆。
“苏明,你涉嫌滥用职权,违规制定超负荷训练计划,克扣选手补贴,证据确凿!现在,纪检委的同志,要带你回去接受调查!”
这话一出,整个训练馆瞬间鸦雀无声。
苏明的瞳孔猛地收缩,脸色惨白如纸,浑身都在发抖。
“不……不是的……”苏明慌乱地摆着手,“这是诬陷!是诬陷!”
纪检委的工作人员,却根本没有理会他的辩解,快步走上来,拿出手铐,铐住了苏明的双手。
“苏明,你涉嫌多项违纪行为,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苏明被强行带走了,他的嘴里还在不停喊着“冤枉”,可却没有人理会他。
苏曼琪看着被带走的苏明,彻底吓傻了,瘫软在地上,浑身发抖。
张晴看着眼前这一幕,愣在了原地。
沈鸢转过身,看着满脸泪痕的张晴,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叹了口气,递过一张纸巾,声音放柔了几分。
“别哭了。”
张晴接过纸巾,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哽咽着开口:“沈鸢姐……邱教练……邱教练在哪里?我要跟他道歉……我知道错了……”
沈鸢看着她懊悔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刚想开口说话,就听到训练馆的门口,传来了一道低沉的声音。
那声音没有起伏,没有温度,像淬了冰。
“张晴。”
张晴猛地回头。
就看到邱泽站在门口。
他的目光落在张晴身上,没有波澜,没有痛惜,甚至连一丝情绪都没有,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张晴的心脏猛地一缩,眼泪掉得更凶了。
她再也忍不住,踉跄着朝着邱泽的方向飞奔而去,扑通一声跪在了他面前,膝盖砸在冰冷的地板上,发出闷响。
“邱教练!我错了!”她死死攥着邱泽的裤脚,哭得撕心裂肺,“我不该听苏明的鬼话,不该签那份合同,不该怀疑你!我错了!你打我骂我都好,求求你,别不理我……”
邱泽垂眸,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看着她哭花的脸,看着她卑微乞求的模样。
他的指尖微微动了动,那点转瞬即逝的松动,很快又被冷峻覆盖。
他没有弯腰扶她,甚至没有低头,只是淡淡地开口,声音冷得像冰碴子,一字一句都砸在张晴的心上:“起来。”
“省队的地板,不是让你跪着认错的地方。”
张晴哭得更凶了,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肩膀剧烈地颤抖:“邱教练,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机会?”邱泽微微弯下腰。
“你已不是我带的选手。”邱泽直起身,目光扫过她苍白的脸,没有半分怜悯,“苏明给你的一万米训练量,不够。”
他转头,对着目瞪口呆的计时教练冷声吩咐:“加量。两万米自由泳,一千次蹬壁转身,下午五点前完成。完不成,就滚出省队。”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两万米,一千次蹬壁转身?这简直是往死里练!
张晴的哭声戛然而止,她怔怔地看着邱泽冷硬的侧脸,眼泪还挂在脸上,心里却像是被冰水浇透,凉得发疼。
“邱教练……”她哽咽着,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哼。
他不再看她一眼,转身朝着训练馆内走去,步伐沉稳,背影挺拔,却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沈鸢看着邱泽的背影,又看了看瘫坐在地上的张晴,轻轻叹了口气,没说什么,只是对着计时教练递了个眼神,示意他盯着点,别真出了人命。
张晴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看着那道影子一点点远去,眼泪无声地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