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的一句话,让公关部长大脑宕机了十几秒,随即拿出手机,再次拨打另一个小唐总的电话。
专用电梯叮一声停在他们面前,迟骁率先走进去,环顾一圈,“摄像头一直工作么?”
安保经理一听,额头上顿时冒出冷汗,“偶尔会关掉。”
迟骁和严哲对视一眼,严哲继续问:“昨晚呢?”
话落,电梯忽然停下。迟骁瞧一眼,二十七层还没到,而电梯却停在十八层。
这一层没有人。大家没在意,三秒后电梯门合上,继续向上。
“昨晚董事长并没有回公司啊?”他疑惑地看向身后的警察们,生怕说错说漏任何一条信息。
“这个人呢?”严哲拿出手机,给他看屏幕里的人,安保经理茫然地盯了一会儿,而后回过神,摇头,“周律师?没见到他。”
这次电梯停在二十七层,迟骁扫一眼他,径直走了出去。
独一层董事长办公室,紧闭的黑色胡桃大门,两侧是秘书专助的位置。
“打开。”迟骁道。
唐兴昌的特助他在葬礼上见过,见到一行人,丝毫不慌不忙,迎了上来。
事实上,早在一小时前,他就已经接到董事长失踪的消息,而这里的一切他都保持原样,只等警察上门。
深色窗帘严丝合缝,特助先一步去打开,有阳光透进来。
入眼是高档的漆黑皮沙发,茶几上放着两个茶杯,办公桌上有些凌乱,文件夹横七竖八地放着,老板椅后面,是满墙的书柜。
这里却死一般的寂静。没有任何休息的空间,与直播间里的房间没有一处相像。
杯中有昨夜的浓茶,其他看起来还算正常。
迟骁眉头紧锁,示意严哲去找找有什么密室,腾出手来检查从昨晚到现在的监控视频。
专用电梯的监控被人为地关掉了,依照安保经理的说法,是唐兴昌的要求,时间在晚间七点十一分。
无论哪个监控方向,都没有看见周立琅的身影,倒是在十点左右,胡光计出现在电梯里,很显然他没有坐专用电梯,在二十七层停下,之后就没了影像。
房间方方面面检查完毕,小六朝他摇摇头,没有任何发现。
三个大男人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他不经意看见那张平面图,想起刚才的一幕,立刻道:“十八层,现在就去十八层!”
再次停在十八数字前,迟骁后知后觉,这里不对劲的地方。
一扇门立在眼前。
迟骁推门而入,眼前豁然开朗,空旷得不可思议。
抬眼就看见一幅几乎到底的肖像画,肖像本人唐兴昌正倨傲地泯然众人。
“这里应该不会有什么吧?”安保经理抹掉额间的冷汗,平时他们不会来这一层,只有专用电梯才会停。况且,也没什么好看的,只有一幅画而已。
相比二十七层的办公室,这里虽然空旷,不过是因为没有其他东西而显得空荡,事实上,四面墙很紧凑。
迟骁大步子走过去,不过七八步就到肖像面前。
而四周墙面挂了很多蝴蝶标本。
迟骁预感就是这里!
他看向那幅肖像画,忽地高声道:“把它搬下来!”
在安保经理劝说无果之后,那幅硕大的肖像画被抬下来,可画的后面依旧是白色的墙面。
迟骁仔细察看,掌心在墙面滑过,终于发现了一条缝隙。没有时间找机关,他慌忙道:“在这里!先弄开!”
话落,一旁的严哲忽然一顿,手机伴随着众人的声音同时响起,他只看一眼就愣住了,是周立琅。
迟骁注意到他的不对劲,瞥了一眼名字,立刻警觉,示意其他人不要发出声响。
“外放。”
严哲点头,电话接通后,屏住呼吸等对方说话。
“在外面吗?”周立琅的声音依旧温柔。
“是。”严哲掌心渐渐收紧,心脏像是被什么紧紧勒住。
沉默半晌,周立琅沉声道:“进来吧。”
电话断线那一刻,墙上的门自动弹开。
严哲还没从刚才的对话中回神,迟骁已经带人冲进去。
一段很长的走廊尽头,是紧闭的房门。
无声无息。
迟骁一脚踢开,扑面而来的血腥气令人作呕。安保经理被吓得说不出话,一室死寂,他一时间不知道该看向哪里。
周立琅安稳地坐在沙发上,两手交叠,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而他的身后是已经晕死过去的唐兴昌两人。
迟骁沉声道:“带走。”
严哲一动不动站在原地,自始至终,周立琅都没有看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