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哥,换班了啊?”
赵全理了理衣领,与同事擦肩而过时还拍拍他的肩,“辛苦了。”
换掉西装后,他离开博越大楼,小广场示威抗议的队伍还没有散去,这些人早出晚归,每天乐此不疲地坐在地上,举着写满“抗议”的硬纸牌,看起来比他们敬业。
直到在车前停下时,他冷不丁突然回头,总感觉有人跟着自己,但身后却空无一人。
他开车绕了几圈,最后又回到博越大楼的地下停车场。
那辆银色的小轿车驶进去后再没有出来。
不远处一辆不起眼的车子缓缓放下车窗,严哲眯起眼观察唯一的出口,天色渐暗,依旧不见银色轿车出现。
“前天也是这样。”
朱巍恨声道:“这孙子是不是知道有人跟着,遛我们呢?”
两人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宋世雩和宋翊阳依旧没有消息,两人仿佛人间蒸发一般,任何迹象都无处查询。唯一的突破口只能从唐峻伦身上查起。
可到目前为止,这个人没有露出过任何破绽。他怕再没有线索,迟骁就疯了。
胡光计脱离危险后,经侦科第一时间对他进行了审讯。他好不容易捡回条命,两眼无神地躺在病床上,几乎是有问必答,对自己和唐兴昌做的那些勾当供认不讳。
博越集团在国内的知名度很高,因为唐兴昌的事情曝光,再次被推上风口浪尖。
唐兴昌的人人喊打,倒是唐峻伦收获了不少好评。
这些年他一直蛰伏,说是蛰伏,不过是因为不受唐兴昌待见,而又主动收拾博越的烂摊子,反倒是让他拉了不少好感度。
有关博越的新闻下面,总会有人夸赞唐峻伦,清一色的水军,连话术都一样。
叶雪兰还在住院观察,其他被绑架的孩子家长都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在此之后都没有再提。
只有谭蕾,还在打听宋世雩的下落。
“叩叩”两声。
严哲朝右看去,迟骁不知何时站在车外,手搭在车顶,俯身看他们。
朱巍放下车窗,打招呼,“老大。”
迟骁神态疲惫,还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满身都是烟草味,顺着车窗就飘进来了。
他这两天完全靠抽烟续命,敲敲车顶,“我顶一会儿。”
朱巍跟迟骁对调位置,他刚坐稳,习惯性地拨一次宋世雩的电话,冰冷机械女声提示: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锁定屏幕,他面色平静,双手环在胸前,麻木地看着停车场出口的方向。
严哲忍不住劝道:“回家休息会儿,老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睡不着。”迟骁不想回去。
胡光计在病房受审的时候,他就坐在旁边听审,老头子一把年纪被断了根,腺体也被挖得干净,医生已经明确告诉他腺体不可能修复了。
大概是受到的打击太大了,一时之间心如死灰,带着对唐兴昌的愤怒一并都说了干净。
胡光计提了一嘴许成望,却没有深说。这才是令他感到不解的地方。
而按照许成望的口供,大部分的工作都是领导指派,而他自己只是个听命令的,不存在主动犯罪。
滴一声。
迟骁收到一条推送短信,vonet的热搜推荐:宋世雩。
又是简短的一个名字。
他一惊,身子顿时向前倾了倾,立刻点开热搜,入目的新闻只一眼就看到失踪、绑架的字眼。
仔细一想,明显是有人故意推上去的。
严哲注意到他的神情,“有消息了?”